承耀忽然又沈昱：“沈昱，庄砚宁如此说，你待如何？”

沈昱趴伏在地，回：“回陛，今日草民胡张望，冒犯圣威，皆为草民一人之错。草民的家人未曾吩咐什么，遑论命草民探听机密。一切皆因草民犯错而起，求陛明察秋毫，勿伤无罪之人。”

“你倒是胆大，还敢继续撒谎。不仅帮你家里人扛，连庄砚宁的罪责也要扛？”姜承耀冷斥，“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会打你？”

沈昱也是心一横豁去了：“恳请陛责罚！”

“五十杖，便能杖毙一人。你这骨，三十杖足以叫你没命。”姜承耀盯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公，冷声问，“你可要用你的免死金牌了？”

沈昱摇摇。

姜承耀轻轻眯，冷笑：“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陛。”江邱明终于开，“伤沈家人脉，尚可安抚。但沈昱自去年便弱多病、灾事不断，万一真打坏了，丞相舐犊，怕是……”

“沈方平若真老舐犊，便不该利用他这个小儿来试探。”姜承耀打断，“我喜得，便也厌恶得。他仗着他儿多得了几次奖赏，便以为这个小在我面前百试百灵，未免过于自大。”

“他自大，追究他本人去才更好。沈昱本是你表明对沈家态度的最后一线，现在若是伤了……”江邱明说着，压低了声音，用仅有两人听清的音量说，“先不说对沈家有什么变数，只怕也会引起群臣躁动。忽而荣忽而责罚，圣心难测，群臣不定。”

江邱明是姜承耀亲手提的宗亲，是他意志外延的利剑，这些话也只有江邱明能跟他说。

而江邱明窥探着皇帝的神，又继续：“你要用罚他来警告沈家，罚些外人看不来的事或许更佳。难得有你看得顺的孩，何必赶尽杀绝？何况小殿还在学习，若对他的玩伴辱混淆，只怕他也学不好驭人之。”

姜承耀扫他一：“怕不是你更喜他。”

江邱明没应这句，只提醒：“丞相之，不不低、不远不近、不不弱，他最合适。”

姜承耀不再回话。

最后给沈昱的惩罚，果真应了江邱明的建议，是外人看不来的那。

——罚他去护国寺，抄七天七夜的经，为镇北军祈福。

沈昱听到这个惩罚，一面纳闷，一面跪拜谢了恩。纳闷的原因有二，一是去寺里住七天抄经而已，还是国最大的护国寺，条件也不差，这能算什么惩罚？对外还可以说是沈昱、丞相府忧国忧民，所以去为国祈福，皇帝真真是直接放了沈昱一。

二是，为什么要给镇北军祈福？

徐弈那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