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方？”沈昱一眨，他居然对这个地名不熟悉，前五世被列数罪状的时候没提过啊！

“本来是不会被发现的，但发生了一意外。”沈旬徐徐回，“我要找你说清楚的也是这件事。我们的人在查刘家时，发现他们正准备谈一笔官府采买的大生意，用了丞相府的名义当敲门砖。这采买的规模不小，即便是刘家，应承来后也得再找别人合伙或者借钱。若是中途发生了什么变故，只怕合伙人、债主、甚至是官府，都会来找丞相府追责。然而，就是这么一笔大买卖，刘家却对丞相府一声不吭。”

“再说，现在八字才刚开始写一撇，你就这么担心。不相信我就算了，你总该对爹有信心吧？”

“什么？”

沈昱忽地想到了什么，追问：“是什么地方的官府采买，这个能说吗？”

“我不是不相信，可这不是节外生枝了吗？”沈昱叹，“爹才刚开始查刘家，就被刘家察觉了，还告状到了外公那里，甚至直接来责问娘……到底是哪个环节了纰漏？爹已经理妥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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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郡！！！”沈昱一睁大了睛，“就是这里……！”

但沈旬又补了一句：“溯方县令的小舅是海明郡的郡守，听说海明郡将来会有更大的建设采买，虽然律不能全给同一家商……”

“我……我梦到的，刘家最后事的地方，就是和海明郡有关！”沈昱意识地拍了一桌，“若是这次让刘家成了，他们一定会在海明郡的买卖里更大胆！而且他们从溯方县的事就开始借用丞相府的名义，再往后肯定用得更过分！他们还老这样跟咱们家来往，过年过节送东西，以后就方便说成给了分成……”

五次了，被指责、被错怪，已经不会轻易让他崩溃。他有压力，其实是因为六世以来一次，事朝着新的方向发展了，展也前所未有的，已经到了他完全无法控制、甚至难以知晓全貌的地步。他兴、亢奋，却也因为未知而隐隐惶恐，不知这样大刀阔斧地改变“剧”后，丞相府的结果是更好还是更坏。

沈旬回：“溯方县。”

“……啊？”险些陷回忆的沈昱回过神，“理了？怎么理的？”

“……真是胆大包天！”沈昱都听呆了，一时忘记了自己的问题，只，“他们想把利益全吃来，却拉着丞相府分担责任？！这要是没提前查到，日后真生了事，我们沈家说不知都没人信，简直百莫辩！……等等，大哥，你觉得这像不像……！”

“你的梦，是不是？”沈旬，“所以，你更不用怕了。你的梦说中了，若不是你提前预警，我们可能很久以后才能知刘家了这件事，甚至永远不会知。”

所以即便看似还顺利，沈昱心底的不安也在逐渐积累。

昨天和亲娘之间发生的只是个引，几杯黄汤肚，沈昱的焦躁就愈发摁不住了。好在他的意识里还知有些话千万不能说，所以不怎么发脾气撒泼，都堪堪停在了“绝对不能说”的线上——至少他还有记忆的分是这样的。

“怕什么，就算天塌来了，也不到你来着。”沈旬还是认为，弟弟是担心会发生变，害怕“好心办坏事”，于是，“虽然这事的起源是你的梦，但决定的是爹，再算上一个我。要是事，要负责的自然也是我们，是我们的判断和办事方法有问题，不是你提建议的错。

“呃……”沈昱无话可说，他确实快速逃避门了，只好讨好一笑，“那到底是什么回事啊大哥？爹查刘家不是暗中行的吗，到底怎么被他们发觉的？”

沈旬幽幽：“本来昨天我跟娘聊完之后，去理了一事，想理完就找你说清楚这些的。没想到，等我有空去找你，你已经跑去喝酒了。”

“事从急，所以直接找人跟溯方县县令通气了，说清楚了这次刘家的请托跟丞相府无关。也跟海明郡郡守那边提前打过招呼了。”沈旬解释，“那县令应该是猜测到爹对刘家的态度，所以直接拒绝了刘家。刘家才知丞相府不仅知晓了他们的暗中作，还在这件事里也了手，害他们失掉了一笔大生意。”

“别激动。”沈旬打断了弟弟张兮兮的絮叨，亲手帮他倒了茶，“已经提前理了，你说的这些，暂时不会发生了。”

沈昱神一振：“哈哈，‘害’得好！”

而失去记忆的分，看庄砚宁今天的反应，应该……没说漏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