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撒谎，但事实就是我们并不知你的生辰，他也没渠知。他今天送你礼，只是个凑巧、偶然的决定。”沈旬继续冷声，“至于为何送的是牡丹纹样墨锭，我弟弟也说了，他不过是从店里送来的众多纹样里选了一个最好的。不江大人是喜是讨厌，反正东西送给你，便随你置了。江大人堂堂正宗寺少卿，用不着因为一个小小的墨锭来为难受伤的孩。”

说着话，见已经到门了，沈旬便准备终结话题：“我弟弟还小，难免把他们一群小孩一块玩时的习带来。他还不知有些人只是看起来似乎熟稔了，却连送个礼都不能想送就送，一着不当还反惹人嫌。今后我会慢慢教他的，这次就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计较此事了。”

这话着实太怪气，可沈旬面对这个近乎“酒后找茬”的家伙，也确实有压不住脾气了。江邱明就算是皇帝背地里的亲信，今晚的这些事，未免也太不把丞相府放在里。

“沈旬。”江邱明在丞相府门停住脚步，转看着对方，缓缓，“你可知我要送你弟弟的牡丹，要多少银？”

“……什么？”沈旬一没反应过来，随后就开始回忆江邱明之前说过的话，似乎讲过那盆比清和的某个杯都贵……

“那盆，九百两。”江邱明抛价格，嗤笑，“沈大人，我拿一盆九百两的去嫌弃令弟？我还没那么闲。”

纵然九百两对于丞相府来说不算什么，可一盆到了这个价，沈旬还是怔住了。他搞不懂江邱明到底什么意思：“江大人真要送？”

“君一言，驷难追。令弟喜一时兴起给别人送礼，我则恰恰相反。碰上某些看不顺的，我宁愿把东西砸了、烧了，都不会分给他们一分。”江邱明幽幽瞥他，讥笑，“沈大人放心，养死了不用你弟弟真赔。”

沈旬：……这是赔不赔的问题吗？

他对这个人的喜怒无常是彻底无话可说，总之听了一大堆对方那算不上解释的解释，总结起来应该是江邱明还……欣赏清和的？反正这人最近应该不会害清和，那就够了。

两名朝臣就在这奇怪的氛围中分别，浑酒气的正宗寺少卿上了自己的车，沈旬则目送着车在夜幕中缓缓驶离。直到车远去，沈旬才转回府。

夜里，街上已空无一人，车动的声音清晰可辨。

江邱明坐在车里，随手整了整自己的袍。昏暗之中看不清楚，但指腹能明显分辨凹凸不平的绣纹，江邱明便沿着它的纹路抚了好几。

——这上面绣的，正是牡丹团纹。

今天是江邱明生辰。

他穿着牡丹团暗红袍去喝酒，没和任何人提过今日的特殊之，也无一人提过他这与往日不同的衣裳。江邱明过今日如同过任何一日，他历来如此，将来也会如此。

然而曲终人散，他回到府里，忽而收到了一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