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庄大人随意。”

沈旬：唉，他俩别是因为探病礼就较上劲了吧，至于吗？

沈昱：啧，他俩别是在借用赢赢的话题就调上了吧，至于吗！

总之，各怀心思的兄弟俩忽然聊起了沈昱的伤势，默契地带开了话题，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庄砚宁和徐弈的注意力果真被引过来，听哥俩把先前才跟江邱明说过的病又重复了一遍。还有御医的说法，如今用的什么药，还得休养多久，都笼统代了一遍。其实跟一个将军和一个御史说这些没什么用，但他们问，沈昱也就一一回复。说完治疗、休养，话题又顺势说到了受伤的原因。

庄砚宁已经研读过无数次卷宗，可他仍有疑问。比如歹人和汪贵平是如何商量杀害沈昱的，当时沈昱被绑的姿势，坠桥后的况。甚至那些歹人是怎么把绑在一起的两个人拖车，又怎么一块扔河里的；掉去后河到沈昱的什么位置，他用什么姿势才拖着个大累赘爬来……

沈昱一开始答得顺溜，但越答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庄砚宁这个疑心病又开始怀疑我说谎了？？？

可他还没有所反应，徐弈先开拦人了：“庄大人，用不着追问这么细，案已经定了，追问这些没有意义。”

“徐将军，圣上对此案很兴趣，我今日不问，改日圣上也要亲自问的。”庄砚宁回，“不如帮沈少爷全梳理好，之后圣上问起来，沈少爷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那我便去跟圣上秉明。”徐弈语气淡淡的，可带着某决之意，“他只是个年少公，一遍遍回忆这惨痛经历的细节没有好。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细节会烙印在记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作。他不明白，你一个经手了那么多案的御史还不明白吗？”

徐弈之前就提议不要跟沈昱聊汪贵平的死，他确实是倾向于让沈昱赶忘掉这事的。但这次庄砚宁不认同了，反驳：“将军，你的确生死，对血腥场面经验丰富。可这不代表沈少爷就脆弱如瓷，碰不得一创伤。我是御史，也是文人，不也是这么一次次磨砺来的？他这次被迫遭了这么大罪，若不趁机引导他面对，而是带着他逃避，难不会让他以后更难成？”

徐弈：“就算如此，这也该是让丞相和沈大人来安排。你今天这样直接地一通问，未免太过莽撞。”

“这是徐将军的想法，但未必适合沈少爷。既然这样，不如问问他本人。”庄砚宁说着，竟是直接转向沈昱，“沈少爷，你觉得如何？”

沈昱：“……啊？”

——问我？？？

小少爷正因为这两人争吵自己的“教育问题”而摸不着脑，冷不丁被庄砚宁一问，顿时有些懵。

庄砚宁和徐弈，选谁？！

沈昱脑里简直一堆线。要说真实的心理受，他肯定是不怕的，这回忆的可怕程度不如前几世的万分之一。可这又不是他觉得谁正确、谁说的对自己更好的问题，是该站在谁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