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邱明能猜到沈昱的想法。其实就是汪贵平这个罪魁祸首已死，小少爷无发了，便寄希望于汪贵平临死前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希望破灭。只要汪贵平（有可能）在那时是挫败的、失望的、怒火中烧的，沈昱心中就能多几分报仇雪恨的舒坦。

沈昱：……

沈旬来之后，江邱明的谈话容就正常多了，聊了些沈昱的伤，问了些绑架那日的细节。

“沈少爷，人何必在意畜牲之死。”江邱明放杯，劝人的角度很独特，“一条贱命，我都懒得费人力去检查是怎么死的。先叫汪成看看，让他气个半死又无可奈何；再草席一裹，扔葬岗喂野狗，这就是那畜牲应得的场。”

另一，沈旬迈步屋，看到的就是江邱明站在自己弟弟床边，聊天不像聊天、看伤不像看伤，反正画面古怪得很。沈旬轻轻一眯：“江大人，你怎么不在前厅等我，自己就过来了？你在舍弟床边，又是在什么？”

“没什么。”江邱明着小少爷的幽怨神悠然退开，脸不红心不地扯谎，“我秋猎那日打了只白兔，成围脖送给沈少爷了。我看他似乎喜这个手，正打算再命人给他个兔球，随便给他着玩儿呢。”

可在徐弈先前的提议，几人已经达成共识，不将汪贵平的死因、死亡时间公布。就算某个结果能让沈昱一时快，但在这之后呢？这个还没见过太多血腥的小少爷，会不会在之后某日，忽然想起自己亲自死了一个人，还背着对方的尸爬了很久？就算没“亲看见”，当时的，甚至，都是真实的。人第一次面对死亡、尤其是意外死亡的时候，谁也说不准会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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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回：“来了，在里面呢……”

江邱明便改了原本要说的话，快速冲沈昱：“哦对了，我刚才说的事，沈少爷可别透给别人。这不属于你能知的范围，权宜之才告诉你的，你可别一不留神，把我俩都给‘连坐’了。”

证据就是，沈昱一察觉江邱明的视线落在手附近，被立不动弹了。

——还堵了我告状的可能是吧！

“我就想知，他在弥留之际是否意识到了，我没如他所愿地死于溺毙。”沈昱望着上的窗幔，缓缓，“他还想跟我同归于尽，梦！”

他的语气有些懒洋洋，有些轻蔑，有些在上。沈昱听着这熟悉的语气，不由怔神。

当听到汪贵平绑在沈昱背后还失禁的况，两个男人都是面一肃，江邱明更是面嫌弃：“这个畜牲东西，被打成之后，真是连人的脸面都不要了！”

——我之前……也是被当畜牲烂，最后扔去喂野狗了吗？

向床边。兔围脖还搭在那儿呢，一半在被外，一半被拽被里面，白晃晃的很是惹。虽然这会儿看不到沈昱的手，但江邱明观察微。被面和兔围脖那细小的动弹，十有八九是沈小少爷的手在那攥着兔愤吧。

——好你个江邱明，又污蔑我！

江邱明这些话，如果是和他站在同一边的人，听起来自然很。可沈昱就是不自觉地发散思绪，回想起江邱明手刃自己的那一幕。

沈昱：！！！

“我听他说话，皆是癫狂之语，怕是早就疯了，哪还记得什么脸面。”沈昱顿了顿，又想起一茬，“对了，汪贵平到底是什么死因？先前我问父亲和兄，都说案还没查完、尸查验结果也没。既然现已定案，江大人还是主审之一，可否为我解惑？”

江邱明促狭一笑，正要说什么，忽听得外面传来沈旬的声音：“……江大人可来了？”

小少爷搞不懂这案都盖棺定论了，还有什么好回溯细节的。不过江邱明问，他也回得老实，毕竟万一回得模棱两可的话，江邱明又“自由联想”觉得他被那啥了怎么办！

——他杀死我之后，也是这么看我，这么理我的尸首吗？

沈旬看向江邱明，江邱明神淡定，品茶而后才悠悠反问：“问这个什么？反正从大狱来就没几天活了，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

徐弈见多了新兵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崩溃，所以他的意见，大家都采纳了。只是这群人千算万算，总不可能知沈昱其实自己都死了五次，至于其他人的死亡，更是屡见不鲜。所以小少爷这颇为随意的提问，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故作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