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狠毒，汪贵平听了却未一步动怒，反而放肆大笑：“哈哈哈……！咳咳、咳……哈哈……蠢货！事到如今，你难还以为……我是和你一样被绑来的吗？”

沈昱终于问了这个一睁就想问的问题。先前他为了保命，知得越少越好，才什么都不过问。如今要是只有死路一条，那就必须拼死也得问个清楚了！

“你们知我是谁吗？这样对我，你们知后果是什么吗？”

“我分明是为你报仇！”汪贵平的气上来，讲话难得清楚了两句，“你却跟他们卖我！”

而且就算那声音暗哑难听，还有气无力，有些分极难听清，沈昱也还是认来了——

——目的是为了杀我的话，为什么还要先费劲拉地把我掳上车带走，还五大绑？

沈昱闻言，不妙的预愈发重：“你说什么？”

“汪贵平！！！”

“呵，之前还与我谈笑风生，转就把我们之间的话告诉别人……不是卖是什么？堂堂丞相的儿，也不过表里不一、两面三刀之辈！”汪贵平也是咬牙切齿，“若不是你，本不会查到我……那两人我早就理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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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声音很是陌生，饶是活到第六世的沈昱，也分辨不这是谁。但不是谁，沈昱都不能坐以待毙。当街敢掳丞相的儿，绝对是来者不善，且胆大包天。

沈昱没听错，就是有另一声音，就是在他背后！

“你是替我报仇？你分明是想报复庄砚宁，只是扯我作借罢了！”沈昱的反驳声音一，腹也扯得生疼，“而且你值得我卖？我不过是说了实话！”

原本沈昱受到他来拉自己的衣襟，还以为这人拿了银票之后能谈放人，正暗暗松气。可听到最后一句，沈昱立刻绷得更了。

陌生的男声传来，沈昱艰难地循声看去，只能在昏暗当中勉辨清脚的方向有个人影。怪不得刚才想伸脚却蹬到了什么，原来是有个人。

——是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或者是他们背后的人面前，再收拾我吗？可之前我从没遇到过这件事，这都第六世了……居然还有新的死法？

“我鬼……都不会放过你！！！”

小少爷的腹还痛得令他眩，而且每呼一都会更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咙里挤来的：“我不知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但我也不会追究。我怀里有银票，你们拿走吧，把我扔车就行。”

“可笑，你当帝城的人都是吃素的？你那些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天过海？而且我告诉你，就算别人不查，我家也不会放过你！你害我伤了，还想要我帮你？你的秋大梦！”沈昱早就想跟汪贵平当面对质了，却没想到会在这况实现。事到如今，他也不想跟汪贵平追究了，当务之急是先跟绑匪这伙人谈话：“跟你这人没什么好说的。你都要死了，汪成都特意把你接来待终了，可你却还是被绑了来。由此可见，你这人就是不得好死。”

他听得来，这个“上路”，指的是“上西天的路”！

“沈昱……这时候了……你、咳、还在逞丞相府威风……”

——不行，我得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至少死个明白，这样一世也能有所提防！

汪贵平想桀桀大笑，可他实在没气了，咙里一一的，好似要随时背过气去。

“汪老四，是你派人袭击朝廷命官，还波及到我，你好意思说是我害你狱？”沈昱真是被气笑了，他知汪贵平愚蠢，却没料到他愚蠢至极，“你还诬告是我让你动手的，企图把我也拉，事到如今还想倒打一耙？！”

压得发麻，只能艰难地用指尖勉摸后面那东西也有布料。

沈昱很张，可脑还是冷静的。

“嗬，丞相府的小少爷醒了。”

“我就要跟你绑在一起……反正我也要死了，我要拖着你一起河，把你拖到河底当鬼……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挣扎都没用……！”

“把你绑来，要死你的……就是我啊！”

沈昱意识到，和自己背对背绑在一起的，就是汪贵平。他也愈发想不通，什么人会把自己和汪贵平都抓走？而且汪贵平不是已经要死了吗，抓他有什么意义？

“哈……原来沈少爷还记得我……”汪贵平大概是真的过分虚弱，沈昱只辨得一分他的话，“我还以为你害我狱……见死不救……早已把我忘得一二净……”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你这人，有意思。”对方一边语气讥讽地回着话，一边凑过来拉扯沈昱，“我还想着你要是太吵，再给你一得了。你这么识时务，倒是叫我省了力气，你也能在‘上路’之前少受罪。”

“这位……壮士。”

男闻言，不答反笑。沈昱听得烦躁，不知是砸在车的雨声太大还是他听错了，他总觉得好像还有另一若有似无的笑声，正在从别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