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刚才沈昱踢开的那颗“双陆”棋。

“沈少爷如此，倒让我觉得自己得还远远不够。”庄砚宁没拿簪，而是从怀里掏了……一本蓝书册。

沈昱还真没见过庄砚宁玩双陆，他这么冷端着的人设，还会玩这个？他知不知规则啊？

一名丫鬟捧着个东西走过来，庄砚宁定睛一瞧，发现沈昱居然还给玉簪了个致的绣纹锦盒，上边的销都是白玉的。沈昱亲手将盒打开，里边还有一层白丝绸，庄砚宁的那玉簪正静静躺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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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砚宁沉默思索。

饶是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也能看这四个字代表的是什么。“坠河”“灯”，这不就说的七夕那天小孩掉河里的事吗？沈昱一看这题目，就立时明白这本册就是传说中那本、以他为原型的戏文！

“那我就和沈少爷来一局双陆。”庄砚宁走近沈昱，将棋递给他，“如果我赢了，沈少爷就去听一次《坠河灯记》，如何？”

——庄砚宁还真写了！还拿来我面前显摆了！这是要嘛啊？不会以为我会欣然接受吧？！

齐晓白立缩了回去。

虽然他并不知沈昱在怕什么，但跟着就对了。

——玩双陆的话……我的胜面应该更大吧！

“……庄大人，我说实话，我听说过这件事。”小少爷也算是难得拉脸了，将书册翻面朝，直接推了回去，“算我求你，别搞。”

人们过来斟茶，给庄砚宁手，还上了新的饯和银叉。总之在府里那一步没省，只是简化了一些。庄砚宁吃了喝了，沈昱又：“把庄大人的玉簪拿来。”

庄砚宁：“什么声音？”

“哦，我也跟我爹说过的。”沈昱随附和着，又往旁边一摆手，“庄大人请坐。”

“不是我的东西，更要小心对待罢了，价值几何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沈昱将盒往庄砚宁面前一推，“现在，归原主。”

沈昱以为他要同意了，没想到庄砚宁忽然站起来，走到一旁蹲去一伸手，捡起了一颗棋。

庄砚宁闻言，有些怔然。

“没有误解。”沈昱只想赶理这个“手山芋”，“庄大人的心意我领了，我也知庄大人文采斐然、妙笔生，但这个真的使不得。当时我大多说的也是气话，簪现在还你了，这事就这样过去吧。”

沈昱正腹诽着，余光中睨到齐晓白探探脑的，似乎也想看个清楚，立刻回低声警告：“不许看！”

“我真的心领了，这事我也不在意了，咱们就翻篇吧，啊？”

但都了，这会儿再掀开方巾，肯定更傻。沈少爷只好将此事抛之脑后，吩咐：“来人，给庄大人上茶。”

——我可是因为一个杯被摔碎就死了啊！

庄砚宁慨：“这个锦盒的价值可能都超过玉簪了，可真是货真价实的‘买椟还珠’啊。”

沈昱：玉簪本是不值多少钱，但它是你的随品，我敢有闪失吗？

“一言为定！”

庄砚宁默然一息：“但戏已经排了，甚至已经算是排好了。等行那些全好，就能正式登台开唱了。沈少爷，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自然不该行推动此事。可……至少你亲自去听一回，可好？就算日后没有别人再能欣赏，只要你听过，就算值得。”

沈昱看到书册背面的时候，就顿觉不妙。果不其然，当庄砚宁将其放至桌面，封面上的四个大字一就印沈昱的帘。

应过来，一个箭步跟上行礼。

思至此，小少爷抬手拿棋。

“……还是算了吧。”沈昱直摇。他有受不了这样夸张的赞，光是想想那场面，他浑就泛起疙瘩。

“啊？没注意，有什么小东西被碰掉了吧。”沈昱敷衍一句，坐到庄砚宁边。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又本能地这么了。就算他刻记得庄砚宁不喜这赌桌游戏，甚至有憎恶，可他又没和齐晓白真的开赌，玩会儿怎么了？而且现在自己占理，凭什么心虚的是自己啊！

咕咚！

——《坠河灯记》。

“……沈少爷，白少爷。”庄砚宁对沈昱突如其来的礼貌有困惑，不过还是回礼，“我已向丞相大人知会过，他知晓我会过来拜访你了。”

小少爷真是“麻了”。

再看小少爷连拿都不拿、翻都不翻，径直就还回来了，庄砚宁终于开回：“……沈少爷似乎有误解。我没有别的意思，之前都没告诉你，是想些成绩来再告知于你……”

庄砚宁，走向那个座位。沈昱跟着转，趁庄砚宁没注意，一脚把棋往另一边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