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收到类似的信。其他官员应该也没收着，不然他们应该会来跟我说此事的。”沈方平快速阅读完毕信件，脸上神丝毫未变，缓声，“清和，你当真只是跟他说了你救了人、名声却在庄砚宁上的事？他当时如何表态的？”

“用不着。”丞相大人笑了笑，看向自己小儿，“他想帮清和夺名声，那便以清和的名义请他来府上喝杯茶、聊一聊。到时候让清和主谈，彦章（沈旬的字）你找个时机也一块陪同，看况补充你弟弟的话，这就够第一次接的分量了。”

“不是。哎，我上午不是去看游街来着嘛……”

沈昱指了指自己：“我来主谈啊……？！”

大哥沈旬正好也在这儿。

“没怎么表态，我也没让他表态。”沈昱把真话假话混着说，蒙混过关，“我当时只是觉得有些委屈，又觉得他一介白衣穷书生，萍相逢的，跟他说了、他也影响不了什么。我哪知他日后能中探啊！更没想到他竟然还惦记着此事！”

沈旬想了想，看向沈方平：“爹，林湛这意思，是不是想跟我们示好？就是不知游街时送信是寓意何为。他有心的话，可以朝的时候直接把信给我们，或者命人送到沈府来……”

沈旬看看那封信：“如此，那我明日朝后拿信去问问？”

——果然庄砚宁和他背后那些男的没一个好东西，净给我找事！

沈昱：“……”

“我说的时候也没想着要他们用呀。”小少爷看起来更冤屈了，“我甚至没想着在民间把这事扭转过来，就随便发发牢都不行吗？”

沈旬：“是。”

“你早知此事，早觉得委屈，怎么不跟我们说？”沈旬有些无奈，“你跟无法无天的汪贵平说了，跟萍相逢的穷书生说了，这些人能用吗？”

“……”沈旬一时语，好一会儿回了两字，“确实。”

“冷静些，虽然疑问很多，但这至少初衷不算坏吧。”沈昭看自己弟弟居然急了，有哭笑不得，“我看你与其在这烦躁，不如想想怎么跟爹和大哥说这事吧。他们肯定要盘问你的，比如他怎么知是你救的人？为什么要替你宣传？为什么要用这形式？”

沈旬：“但就是你发牢的两个对象，一个借帮你报仇，打了朝廷命官，还连累到你；另一个刚当上探就写了文章，准备帮你夺回名声了。”

小少爷在自己屋里了半天猫，觉伸也是一刀缩也是一刀，索主动坦白得了。于是他带着林湛的信，直奔……坐着小轿直奔亲爹沈方平的书房。

“爹，大哥。”小少爷直接打断了亲哥的话，掏那封信递了去，“探郎给我递了这封信。”

沈昱三言两语将早上发生的事说了，然后又把去渡光寺那天跟林湛的闲聊也一一来，顺便还带了几句七夕那晚的况。小少爷的叙事清晰是他一直以来的优，无需多久，父二人已经将事的来龙去脉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然而弟俩回家后，沈丞相和沈大哥并未上将人“捉拿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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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时小少爷只是为了抹黑庄砚宁，没想到，林湛发达后甚至愿意站来“主持正义”了。

沈旬还以为这个弟弟是来发表观看状元游街的想的，把人迎门后，嘴上还在说：“正好，叫你认认这回中的人，他们将来估计会……”

“探？你说林湛？”大哥沈旬闻言一怔，但当即上前接了信，拿给沈方平，“他怎么把信给你的？送到府上来的？”

“本来就是，我是最倒霉的！”沈昱嘟嘟囔囔，“我也不知他把这封信给我是什么意思，他是探了，我可不敢擅自理的，还是给爹和大哥来吧……”

小少爷嚷：“但这都跟我没关系啊！我是最无辜的！”

沈大小安着安着，又开始有起哄看乐的语气了：“噢对了，要是他真的到分发这信，保准你一回家就会被盘问，且等着吧！”

“林探是什么意思，直接问问不就行了。”沈方平依旧气定神闲，将信重新装好，放到桌面，“先前还商量着要用什么方式探探他的风，如今倒好，送上门来的借。”

——假的，林湛就是以正义公在心，沈昱就是为了让他惦记此事。

丞相手里的这封信外加文章，诞生的原因也大致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