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

沈昱：？？？

放在平时这本不算什么距离，可如今两人都不良于行，这几步已经足够令人犹豫。尤其对沈昱来说，无论是起单脚蹦跶着去还玉簪，还是直接将玉簪扔回去，总让他觉得有难以承担之重。

沈昱反问：“你问这个什么？”

庄砚宁竟然直接把簪扔到了沈昱怀里！

——不至于吧，玩这么大！

“这是我最常用的簪，文武百官中很多人都认得。”庄砚宁伸着手，说，“我把它押在你这里，跟你立军令状。要是我没理好救人名声和汪贵平打人这两件事，你就把它拿去，跟别人宣传这是我跟你赌牌时赌到没钱了，抵给你的。”

庄砚宁无奈，但也只能：“……你说吧，我也会向他们解释的。对了，江大人质问你的事，你跟他们说过了吗？”

——不是吧，庄砚宁这就对江邱明的印象变差了？？？

沈昱真想掐自己一，他居然从庄砚宁的语气里听了一丝祈求之意。庄砚宁在祈求他？这简直是梦才会发生的事。

沈昱的睛都瞪圆了：“什么，要碰瓷儿啊？！”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糊我。”沈昱冷声，“我还是会把你刚才的质问，悉数告诉我爹和我哥哥。”

九那天，我怎么打探这事你都一字不提，现在你跟我装不知？？？”

庄砚宁可是把自己的名节看得比命都重要，这言传去，他还要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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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砚宁回：“他也负责调查这个案。如果他连汪贵平的诬陷是真是假都分不清，丞相大人确实该和圣上重新建议一负责人了，我也会再次上奏的。”

在他看来，我的确算得上“十恶不赦”了。庄砚宁想，这小少爷遇上我好像总有倒霉事，他怨我也是应该的。

这东西，庄砚宁敢给，沈昱都不敢接。

庄砚宁看他嘴上说得很是嫌弃，却还是好好接住了簪，对这个小少爷“厉荏”的印象愈发明显。庄御史摁住想笑的冲动，正经面：“沈少爷不愿听我解释，那便看我如何的就行。希望事结束后，我在沈少爷心里至少不是个贪图名利之辈。”

——这玉簪是他重要的东西，可不是一件外那么简单！

沈昱再次拒绝：“那我也不要！你说托付就托付……喂！”

“我真不知……！”庄砚宁都惊了，“怎么变成我了？你那天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不行，这事我一定会理的。”庄砚宁突然就理解沈昱哪里来的脾气了。先是被抢了名声，然后又被诬陷要因此报复，自己还挨了打，这确实很值得委屈。这状态，他会误解庄砚宁的提问实属正常。

——我绝对不能当着他的面摔了！鬼才信他说的“没关系”！

“不敢劳庄大人理。”沈昱嘲一笑，“只怕你上午理了，午又来问我一堆要命的问题。”

万一摔了，那就完了。

“你这也太无赖了！”沈昱瞪着庄砚宁，有些咬牙切齿，“我凭什么要拿着你的簪？我不用你保证收拾汪贵平，也用不着你去理民间那些传言，一切都是你在自说自话而已。我为什么要被迫接受你的承诺，还要等你来跟我兑现啊？！”

庄砚宁看他又恨又委屈的模样，跟刺猬似的，实在是拿他没辙。想来想去，这位向来端庄的白衣公直接从上取了唯一一支玉簪，递给沈昱。

“庄大人光顾着向别人提问，自己的什么事都藏着掖着，我哪敢当面质询啊。你看，我就偶然得知过你的生辰，就能让你疑神疑鬼到这个地步。”小少爷怪气，“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追求名声之辈，少个名也不会死，给你就给你呗。什么‘大善之人’，谁当谁当去！”

这话几乎是明着恐吓说“我会砸了你的簪”了，庄砚宁不可能听不来。可他没有任何迟疑，径直回：“没关系。如果它被沈少爷的猫坏了，那就是它的因缘，把它托付给沈少爷的我也有责任。”

小少爷却不敢轻易放松，他也不想就这样放过庄砚宁。

“庄大人还是收回去吧，我可不敢拿。”小少爷回得很直接，也依旧怪声怪气，“万一又被赢赢坏了，那可怎么办？我保得了它一次，可未必保得了第二次啊。”

沈昱几乎是本能地不敢让他的东西摔了，意识就一阵手忙脚，直到把那支玉簪抓稳了。而再等沈昱抬的时候，庄砚宁已经自己用力转着木，将椅带远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