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蒋越南是不是一个好人, 屈政彧持有怀疑。

线人不等于警察。

更不等于无罪。

只是大敌当前，蒋越南究竟过什么，又该承担怎么样的后果，自有行动结束后的调查和法律去裁定。

屈政彧和蒋越南, 两人借由江亦一的存在, 完成了一场不动声的试探。

他们未必相信彼此, 却可以暂时把后背给同一个目标。

除夕前夕, 屈政彧终于找到了警方追查多年的中枢账本。

他用事先准备好的仿制本替换了真本, 又借由蒋越南养的一只狗, 将账本悄无声息地送园区。

只是这本账并非完整的一册，而是分外两本。

蒋越南掌握的只是外账，记录着园区的分工易和犯罪事实，足以将那些理者与易者送上法, 却还不足以撼动真正躲在幕后的层。

至于涉及利益输送、官商勾结以及多年行贿往来的账，始终掌握在“爸爸”手里。

这一年的大年三十，园区风声鹤唳。一场的易迫在眉睫, 各都在着最后的准备。

千里之外, 江家小院其乐。

良姜活得糙, 爷孙俩手又不宽裕，往年的节也过得简单。无非多添两荤菜, 给院里的猫狗也加个餐。吃过年夜饭, 这一年便算过去了。

就这，都算得上是奢侈了。

毕竟良姜病发以后，江亦一抓准了一切闲暇的功夫打工, 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过年。

现在却不一样了。

还没到年, 司怀彦和冯华便早早张罗起来。闵书君送来的年货更是堆了满屋，瞧那架势, 只怕吃到开也未必吃得完。

三十的这天上午，司怀彦在院里支起一张小桌，铺开红纸，压好镇尺，提笔写起了联。

“一一啊，你来。”他朝屋里喊。

一只猫欻欻跑来，仰朝人“咪”了一声。

司怀彦将他抱上桌，研了研磨：“给爷爷几个爪印吧。”

江亦一哪里过这活儿，举爪无措，不知该哪里。

司怀彦看他的顾虑，笑：“空白的地方，随便踩。”

人，这可是你说的。小猫要是踩坏了，你可别赖小猫。

江亦一到底还是自己的审，在红纸上叉叉踩了几脚，原本白白的爪被染成黑。

冯华找不到孩来一瞧，“你这人真是，这墨要是有毒，肚里了怎么办？”

司怀彦握着笔，难得被训一顿，“松烟墨，没毒。”

“没毒也不行。”冯华着小猫脚，“哪有你这么使唤孙的？都不净，还得用洗，这么冷的天，着凉了怎么办？”

江亦一见他们吵架，有慌张地“咪”了一声。

“没事。”冯华将他一搂，“替你骂他。”

小猫不是这个意思……

江亦一被她揽在怀里，听着她一句一句为自己撑腰，悄悄张合了一爪。

“好。”司怀彦像是认识到错误，摸了摸江亦一的脑袋，“是爷爷没考虑周全，爷爷给一一赔不是。”

爷爷围着他忙得团团转，小猫在里呲开爪趾，忍不住踩了踩。

到了午，冯华开始炸狮。

江亦一原本也想帮忙，但两位老人完全不让他手家务，将他赶去和其他两个老人一起。

一大两小，一只袋鼠和两只猫，三人并排靠着沙发，看着电视上播的《猫和老鼠》。

老袋鼠怀里抱着一桶爆米，他自己吃一把，就往递一颗。

江亦一早就轻车熟路，张着猫嘴等待投喂。

没过多久，老袋鼠摸了摸旁边，没饮料了。他戳了戳小猫，眯着的睛里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小猫收到示意，沙发，打算去给他拿罐可乐。

路过厨房，看见冯华正站在灶台前，江亦一脚步一顿，像是忽然忘了自己是来什么的，“歘”地一掉，贴着地面飞快窜了回去。

小跑两步，他又刹住。

不对。

自己是来拿可乐的。

他又“歘”地一折返，重新朝厨房冲去。

司怀彦看着他这副样，一时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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