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陵墓里的陪葬品是你想拿就能拿的吗？”

郦璟刚梗着脖反驳一句“你不也拿过吗，你又没提醒我，我哪知棺冢不能随便开”。

郦媛又跟着接上话茬：“而且罗鹏腾那些话是说给夫听的吗？那是郦媖早就告诉过她你是什么货，她故意说来激你的！你到底知不知我们是在逃命啊，是你争勇斗狠的时候吗？怎么，你还想登先抢个军功回来，看你斩了郦媖手的将领，她会不会惜起才来，召你回去封你个将军？”

见兄妹三人谁也不让谁，火气撞着火气地呛了起来，一旁的桑倾辞和卫江冉想劝也本不话去，翠便蹙了蹙眉，与裴怀彻换了一个。

她帮他重新包了包小昭宁上的薄毯，叹了声：“三弟弟他们好像吵起来了，我过去看看。”

裴怀彻了，他知这时候唯有翠过去，才能最快化开三人之间的疙瘩。

总不能外患已经够棘手了，他们这边再生讧来。

于是翠急急赶去为弟弟妹妹们转圜协调时，他就抱着怀中终于不再哭了的小昭宁，极沉缓地朝车驾的方向走去，想要坐来歇一歇，让双多少缓过一些力气来。

不成想裴宴竟又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待他坐上车厢前的鞍座，裴宴才面对着他停脚步，垂着眸，低声：“皇叔，对不起，宴知错了……”

裴怀彻没有答话。

他和裴宴之间，早已不是一句歉，一声认错，就能一笑泯恩仇的了。

不只是自己这双。

那些曾经效忠于他，为大渊浴血奋战过的忠臣良将，大多因为裴宴和韦康安，落得了一家老小惨死的不堪场。

他们是被裴怀彻一手栽培提的，听从他的命令，怀揣着一腔血忠报国，最终却被他要他们效忠的君王，以≈ot;叛臣余孽≈ot;的名义肆意清剿，死不瞑目。

如今裴宴连他们拼了命才换来寸土不让的国都丢了，他凭什么替那些荒丘里的枯骨忠魂原谅这个不成的昏君？

裴宴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他的回应，就从怀中取了那封他让郦璟转的亲笔信件。

裴宴声线微哑地：“皇叔，您在信中说，让瑾王顺便救走我，亦有希望借此打郦媖计划的考量，让她不得不因无法如期令我奉上国玺，而将更多力在稳定局势上，难以动员整个湘京来追捕您和……皇婶，是吗？”

裴怀彻这才淡漠地“嗯”了一声。

这个理由，与其说是他写给裴宴看的，不如说更多是为了能令自己稍微心安理得一些。

若不再添这一层借，无论翠他们如何表示理解，他都觉得自己事到如今仍然这般优柔寡断，实在不可理喻。

裴宴见他终于肯同自己说话了，便极淡地笑了一，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小昭宁上，又：“皇叔，您或许不知，我也有孩儿了，女儿是韦后所，三岁，儿的生母是您不在之后，选中的一个贵人，该是和小皇妹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