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彻在别的事上皆可依她, 唯独涉及这床笫之间的节制，他实在是“为夫不到”。

一念及此，他倒有几分庆幸当初不曾教她识字, 毕竟这类涉及夫妻秘事的叮嘱，曲大夫终究不便当面言明，只得草草落笔于药方一角。

若非如此, 他也不会在她将方随手给膳房时亦未曾留意, 幸好无论是膳房的厨工, 还是前来送药的宝钿, 都心照不宣地没有破那四个字的容。

心底掠过一丝心虚, 裴怀彻将翠揽怀中时, 指尖还是不着痕迹地将那药方又往枕几分。

烛影摇曳, 映着帐中一双人影, 他随即再度，吻住她莹的。

他间还残留着未散的药味, 清苦中透几分涩意，令翠忍不住轻轻嘤咛：“这药怎么比从前你喝的更苦些？”

她说着, 原是搂着他脖颈的手臂松了力, 丰腴的却愈发绵地贴向他, 仅隔一层薄薄的亵衣, 将温的□□般浸漫他指端。

裴怀彻眸一暗, 本来扶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 指腹所过之, 似有星火蔓延，不消片刻，已将她化作了一池漾开的。

成婚至今已两年，她上的每一细, 他都了然于心，往往只需轻拢慢捻，便足以让她意迷，再无心他事，只沉溺于他所给予的愉之中。

烛“噼啪”一响，帐中意愈，药碗被随手搁在床边小几上，发一声轻磕，却无人顾及。

前戏方酣，裴怀彻已不着痕迹地调换了二人的位置，转将她压，自她雪白的颈侧连至饱满的前，细致而耐心地掠过每一寸肌肤，如风拂过初绽的，留妩媚红痕。

翠仰颈轻，纤指无意识地攥锦被，波如醉，双颊红，慵懒中透几分不自知的媚态。

约莫一炷香工夫，云雨将歇之际，她于迷蒙中伸绵的手，轻轻扯住了上正习惯离去的男人。

她的嗓音里犹带着浸的沙哑与腻，睫轻颤：“相公……我们现在，是不是不必像从前那么谨慎了？我如今已经是公主了，莫说一个娃娃，就是个，凭母皇赐的例银，也养得起……”

越说到后，声音越低，最后几乎如蚊蚋细鸣，一张芙蓉面侧向里间，颊染丹霞，分明是羞怯中又藏着期待的模样。

可裴怀彻闻言，底翻涌的却霎时退去七八分，愕然仅一瞬，竟还是果断，仿佛没听清她的话一般，兀自取过一旁锦帕，避开她的注视，沉默地为二人稍作清理。

翠不明所以，既是不解明明条件允许便要孩是他们早就说好的事，为何他如今听来反倒像是受到惊吓一般，也因她知他在事上的习惯。

往常这时，他总是至少要她三次，直至她受不住在他上推咬一番才肯作罢，似今日这般浅尝辄止，仅仅一回便偃旗息鼓，实属罕见。

满心疑窦涌上，她掀开他覆来的锦被，侧抱住他的手臂，仰脸端详他神：“今儿怎么这样容易乏？要睡了吗？”

他却只是闭着，侧脸廓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冷，分明不见几分睡意。

半晌，到底是耐不住她的灼灼注视，他低叹一声，不待她再问，重新拉过锦被为她盖好：“许是曲大夫开的药中有些安神成分，服后便易困倦……睡吧，今日都早些歇息。”

翠并不傻，至少他这番说辞间的搪，她听得一清二楚。

而之所以当夜没再追问，不过是清楚他素来心事重，但凡行事还必有考量，不愿白日确实陪她经历了不少事的他，因为多了一桩心事，又在夜里难以安眠。

不得不说她虽鲜少能猜透裴怀彻的心中所想，却终究是懂他心秉的。

直至畔传来她均匀绵的呼，他果然又在黑暗中睁，侧过面庞静静凝视她良久，复低不可闻地一叹，合目勉安寝。

至次日卯时，裴怀彻醒来，锐地发现边翠竟在睡梦中来了月事，不禁心稍安。

他想，如此一来不仅印证了他此前一个月的谨慎行事没有白费，也意味着接来数日不必同房，足够她淡忘昨夜那番大抵只是动时的呓语。

翠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的巳时。

上不利，总比平日更倦几分，好在裴怀彻早已为她安排妥当。

自己起后便命小厮唤来宝钿，而等两个时辰后翠着坐起，宝钿已在隔厢房中备好了温度正好的浴，桶边还整齐地搁着净的月事带和换洗衣。

都说由俭奢易，至少在享清福一事上，翠确实适应得极快。

如今她早已习惯沐洗时有宝钿在旁伺候，也不用再费心计较时辰短，反正只要她想泡着，自会源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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