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冉暂时也不知该说什么，随意应了声，就挂掉了电话。

柯凡在一旁不屑地吐槽：“妇有绪，可以理解，但，是他丈夫接不住她的绪，凭什么把气撒到别人上，人家又不是她的气筒。小孟真无辜，要我遇到这事，早就不了。”

“冉，是怀了，绪就会变得这么不稳定吗？激素影响这么大？这也太吓人了。”

黎冉客观：“激素影响是大的。十几年前我怀我女儿的时候，绪波动也大的，但没像王老师这样过，我的绪都是对着伴侣，而他也确实能接住我的绪，没有任何不耐烦。”

在这一上，黎冉承认，靳言得很到位。

她当初怀小词的九个月，不知跟靳言提过多少个无理的要求，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那些要求不可理喻了，可靳言总能竭力到。

依稀记得，快要生产前的冬天，凌晨两，外面着雪，她突然想吃酸菜鱼。

而且必须吃到，吃不到就想哭。

靳言二话不说，穿上羽绒服就门了。

本以为他会带回来一份酸菜鱼，可谁成想，他买回来一条活鱼，说给她吃。因为街上几乎大大小小的店都是关闭状态，更别说酸菜鱼店了。

看到满风霜的他，黎冉还是哭了。

靳言把鱼放池里，用洗了洗手，才走到她面前替她去泪，“怎么哭了，是想吃酸菜鱼想哭了，还是宝宝闹你了？”

可她却仰看着他，摇哽咽：“我也不知为什么哭。你买的酸菜鱼呢？”

“鱼买回来了，我给你。”

然后，在凌晨三的雪夜，靳言就着围裙在厨房里起酸菜鱼，期间阿姨来过一次，但黎冉让她回去继续睡了，他们自己。

那天的酸菜鱼是黎冉吃过最难吃的酸菜鱼，也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酸菜鱼。

还有一次，她莫名发脾气。原因记不清了，但肯定是很小的事。

她坐在床上，一边哭一边骂他，说他不在乎她，说他不关心她，说他里只有工作。他没辩解，等她哭完，递了杯温过来，“说完没？”

“……没。”

“那你继续？”

她被他那副“你说吧我听着”的样气笑，也就骂不来了。

他这才坐到床边，把她连人带被一起揽怀里，“我错了。”

她问了一个普通又致命的问题：“你错哪了？”

他说：“你不兴，就是我的错。”

在她怀的那九个月里，他大分的时间真的只围着她转。公司的事能推就推，推不掉的就先让杨怀远上，剩的再想办法。她半夜，他就在帮她缓解，等她不难受了，再抱着她睡去。她翻，他也会跟着动，她起夜上厕所，他就坐在床上等着她来，像被她绑定了雷达，她一动他就有反应。

有一次她问：“你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