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了？”

空气突然安静。

黎冉瞬间拧起眉，退后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那张她看了几十年的脸，在此刻忽然变得陌生。

她声音颤抖：“妈……你在说什么啊？”

“你这段时间光往外跑，礼拜一到礼拜五，早晚归，礼拜六礼拜天也不闲着，你不就是在图书馆待着吗，工作有这么忙？而且我可看见你从一个男人的车里来，那车一看就不便宜。”

听完，黎冉鼻尖酸涩。

她知母亲不了解自己的工作，但她从来不知母亲是这样想她的。

母亲又为什么会看到他从男人的车里来，跟踪她？

被至亲的人误会，那委屈从蔓延至脚底，她努力辩解：“我在工作！我那是工作！我在图书馆的是正经的工作！不是你以为的什么都不。”

“你说的那个男人，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

眶起来，她咬住嘴，没让那两行泪落来。

可不过半分钟，角的泪还是说顺着脸颊落，凉凉的，过嘴角，带着咸味。

她声音哽咽，“你是我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快要碎掉：“怎么能呢？”

黎冉抹掉泪，返回房间，平躺在床上，任由泪从角落。

跟靳言抗争，她没掉过泪，被母亲怀疑误会，她的泪止不住地……

看到她从豪车里来，先想可能的龌龊事，却不想她有能力有本事。

这是母亲认知的局限，又不能完全怪她。

大概，她这辈都不会跟母亲和解了吧。

但也没关系，尽到自己的责任与义务，其他的，就随便吧。

因为没被母亲过，所以她更知怎么女儿。

为了自己，也为了小词，她必须要足够大，要成为托举孩的母亲，而不是拖孩后的母亲。

黎冉这样提醒自己。

-

那个晚上，靳言只开了一盏暗灯，坐在栖棠名邸的吧台前，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他就将那封信放在台面上，一遍又一遍地读，读那句“我你，好你”。

不知喝了多少，以前的远期回忆和现在的短期记忆通通往他大脑里钻。

两回忆的缰绳开始缠绕，对冲，搅得他痛裂。

可他又不愿放手中的酒杯，好像这样就可以麻痹神经，不用面对现实。

他看着信纸上的话，当初她写的时候，会不会想过一个场景，他们一起将它拆开，她窝在他怀里，他念给她听，她红着脸害羞说不许念了，然后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你。

如果他们没有离婚，今晚会不会就那样度过。

半瓶威士忌肚，胃里翻江倒海，他的脑依旧清醒，痛苦也是那样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