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羊买四条人命，划算。”

&esp;&esp;“是划算。”如意颇觉得解气，“事后没人去找他的麻烦吧？”

&esp;&esp;“有，不过上门一个他砍一个，谁还敢来？”傅冬妹笑了，“来的人都是受偷羊贼的爷娘托付的邻和里，他们自己都没面，我估计是怕老万逮住要他们赔十一只羊。事主不面，不相的人哪舍得搭上自己去跟老万讨说法，被老万挥着砍刀撵了两次就没再来了。”

&esp;&esp;“你这段日虽说吃得不好，但过得彩，天天有闹看。”如意笑。

&esp;&esp;傅冬妹，她忍了一会儿，忍不住说心里话：“就是再去老万家，我心里总发。挂在树上的四条胳膊也不知啥时候掉来，掉来了他总不能再给挂上去，总要扔的吧？”

&esp;&esp;“那可说不准。”如意心想换成她她就不扔，摔碎了用绳串起来也要挂在树上吓唬人。

&esp;&esp;傅冬妹摇摇，汤喝完了，她从灶里抓一把草灰丢碗里一圈，再舀涮两就净了。

&esp;&esp;“事你都晓得了，就别心了。走，你回去睡一会儿，我去大坡村一趟，晚上去你那儿。我在你这儿住一晚，明天赵大亮来拉豆，我再跟车回去。”傅冬妹说。

&esp;&esp;如意回到灶前生火，锅盖揭开了，要重新再煮沸，这样缸里的汤才不会坏。

&esp;&esp;烧火的时候，如意跟傅冬妹说起楼仪教人习武的事，嘱咐她一定要让赵明赵云跟着学，不要怕苦怕累怕受伤。

&esp;&esp;不用如意嘱咐，傅冬妹已经亲见证了有手有胆量的好，她就是每年少几亩地，也要让赵明赵云姊妹俩有充足的时间去练武。

&esp;&esp;如意又跟傅冬妹说起二槐他们小一辈盖磨房磨米磨面，傅贵他们盖猪圈养猪的事。就在傅冬妹满心复杂地思索着要不要携家带搬过来住的时候，如意说：“大姊，你的醋要继续酿去，没粮来我这儿搬都行。军营的伙房里需要醋，我一年跟你买两缸，一缸二千钱。军营外面还有早市，每天早上附近几个村落的人会挑着菜和鸭过来卖，到时候你把醋运过来，让阿娘替你卖，一年最少能卖掉三缸醋。”

&esp;&esp;“早市？”傅冬妹惊讶。

&esp;&esp;如意不详细解释，她搬起石板堵住灶，笑眯眯地说：“你明早过来一趟就知了。走，去吧。”

&esp;&esp;牡丹率先跑去，等傅冬妹来了，她问自己心心念念惦记的问题：“大姨娘，狗狗好了吗？”

&esp;&esp;傅冬妹怔了几瞬才意识到她问的是老万家的狗，说：“好了，它们又能看家放羊了。”

&esp;&esp;牡丹笑，她搓搓手，开心地跺脚。

&esp;&esp;如意锁上灶房的门，她递手牵上牡丹，说：“走了，我们回家，家里的狗狗也在等你。”

&esp;&esp;牡丹一手牵一个，她蹦蹦地往外走，了军营坐上车，她抱着傅冬妹放在车上的包袱，开心地说：“我让阿婆宰，你一定要来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