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预更半夜就要被喊起来，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被喊醒的时候，都还在树上打瞌睡。

&esp;&esp;“……这是什么时辰？”如意无力，“大姊，你们平时也是这个时辰起的？”

&esp;&esp;“别是什么时辰，上天就亮了。”傅冬妹用腊和萝卜焖了菜饭，还煮了半盆苜蓿草汤，早饭得跟午饭一样，很。她盛几碗饭递过去，说：“快吃，待会儿你们大姊夫去老万家扫羊圈的时候，你俩也跟去，趁机看看羊羔。”

&esp;&esp;“我吃完了就去。”赵大亮说，傅冬妹早饭的时候，他已经把棚和猪圈打扫净了，吃完饭可以直接门。

&esp;&esp;一桌人着蜡烛吃早饭，饭吃完了天边才有一丝丝亮光。

&esp;&esp;如意坐上车，说：“大姊，我们看了羊羔就直接走，不再回来了啊。”

&esp;&esp;傅冬妹跟着车送门，问：“再过半个月就来是吧？”

&esp;&esp;“对，到时候我们兄妹五个都来，你把地里的活儿攒一攒，我们来给你两天。”如意说。

&esp;&esp;“用不着，我家田地不算多，今年又多了几个帮手，不用你们帮忙。”傅冬妹拒绝，“定个日吧，你们四月初二过来，我好午饭等你们。记得早动，别又太晒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esp;&esp;“早”这两个字如意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她拍拍楼照的大，“快驾车，我们走。”

&esp;&esp;楼照挥一空鞭，拉着车离开。

&esp;&esp;来到村，遇上老万一家五和两只牧羊犬在张罗着赶羊，一狗驱着领羊在最前方开路，后面的大羊小羊依次跟随。

&esp;&esp;如意和楼照坐在车上数着，撇去通漆黑跟黑漆漆的天为一的黑羊，大羊有六十九只。

&esp;&esp;“大姊夫，我们走了啊。”如意喊一声。

&esp;&esp;赵大亮已经开始忙活了，他空应一声，嘱咐：“路上慢啊。”

&esp;&esp;“晓得了。”

&esp;&esp;车村离开，越往西走天越亮。

&esp;&esp;当田地里现人影时，楼照拿二尺黑布把脸裹起来。

&esp;&esp;如意抿嘴一乐。

&esp;&esp;天不亮就发，如意和楼照当真在正午之前抵达浮桥桥，二人没回楼家，直接过桥去傅家老宅吃饭。

&esp;&esp;如意去四个兄姊家走一趟，约定后天早上，他们带上自家的布袋赶着车去楼家装面城换猪羊。

&esp;&esp;午如意去伍林村给陆茹兄妹五个补一堂小课，第二天又去一趟，接着又请假三天。

&esp;&esp;一千九百四十斤面全装上车，如意、楼照和楼父楼母跟着傅贵、曹新、傅圆、大椿还有刘栋驾着七辆车城。

&esp;&esp;太升起时，七辆车过桥。

&esp;&esp;太将落时，七辆车抵达洛城外。

&esp;&esp;还没到关城门的时辰，如意和楼照跟傅贵一起城去牙行打听粮价。

&esp;&esp;青黄不接的季节，牙行里不复去年秋收后争相卖粮的盛况，粮市里几乎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