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三寸，随可见铁锹留的铲痕。

&esp;&esp;“我阿爷每天早上起来后，把我家的圈和猪圈打扫净了，就拉着木板车过来扫羊圈铲粪。”赵童说，“我家的二十亩地都铺撒粪了，村里人嫉妒死了。”

&esp;&esp;“有没有人使坏？”如意问。

&esp;&esp;“有，我们前面那家不让我家沟的雨往，说是会冲坏他家的地基。还说我家门前的乌桕树得太大，挡住他家的太了，要让我们砍掉。”赵童告状。

&esp;&esp;“再过半个月，我把你大舅二舅三舅和二姨丈都带来，还有你二姨，她骂人厉害，到时候去会会他们。”如意要给傅冬妹撑腰。

&esp;&esp;赵童重重，“不过我阿娘不让我们手这事，姨，你千万别跟我阿娘说是我说的。”

&esp;&esp;“好。”如意答应。

&esp;&esp;楼照听笑了，这孩真机灵，嘴伶俐，脑瓜也聪明。

&esp;&esp;在大东乡转一圈，如意和楼照回去饭。

&esp;&esp;风和萝卜炖一锅，腊切片和晒的胡瓜、瓠瓜炖半锅，最后是驴，五斤驴剁成沫用猪油炒，炒成臊，起锅后先装一小罐起来。

&esp;&esp;放蜡烛的碟里有凝固的蜡油，如意抠几坨隔着给化，用蜡油把装臊的罐密封起来。

&esp;&esp;楼照坐在灶前烧火，他探着看着她利索地在灶台间忙活，不论是在田地里劳作，还是衣饭，她都认真得跟弯着腰在石碑前撰写碑文一样，这些事在她里都有值得她认真的乐趣。

&esp;&esp;罐蜡封后，待蜡油凝固，如意让楼照烧猛火，待锅里沸腾，她把罐放锅里蒸半盏茶的时间，在蜡油而落的时候，她把罐拿来。

&esp;&esp;“这样是为什么？”楼照问。

&esp;&esp;“不让汽和空气去，臊可以多保存几天。”如意回答。

&esp;&esp;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傅冬妹一行人回来了。如意把带来的馎饦放蒸笼里蒸，和楼照一起去打招呼。

&esp;&esp;“老万回去赶羊了，天要黑了，羊要圈。”老万的妻罗婶着不熟练的汉话跟楼照和如意说，一句又换成了鲜卑话：“你们来看羊羔是吧？今年天我家的母羊一共了一百五十七只羊羔，可以赊给你们五十七只，不过母羊羔只有十只。”

&esp;&esp;楼照用汉话跟如意复述一遍，随即问：“羊羔什么价？”

&esp;&esp;罗婶摇，“我们很少卖羊羔，不清楚价，你们打听好价再跟我们说。”

&esp;&esp;楼照，“过几天我们要去城里的牙行买羊羔，到时候牙行的定价买你们的，明年的这个时候还账，你们要粮或布匹都行，或是到时候还你们五十七只羊羔。”

&esp;&esp;罗婶犹豫几瞬，说：“要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