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好吃的。”窦有才知楼家要杀羊，惦记着要来喝羊汤，他把车送回去换衣裳就赶来了。他扶着楼月明手里的碗喝一鲜的羊汤，立大步奔向灶房。

&esp;&esp;楼家八个人，加上大椿和阿桑，又来个窦有才，十一个人一人盛一碗羊汤，陶釜见底了。如意把陶釜刷洗两遍，立把两条羊和片来的大坨羊丢陶釜里炖。

&esp;&esp;吃过饭，大椿拎着另外两条羊和一羊蝎骨回他那边的院里炖。

&esp;&esp;炉生起火，甑锅架上开始炼羊油。

&esp;&esp;如意等人继续去压馎饦。

&esp;&esp;楼照和楼父接手劈柴的活儿。

&esp;&esp;北和雀儿也没闲着，兄妹俩蹲在灶前择豆。

&esp;&esp;一家人分工合作，各忙各的。

&esp;&esp;夜睡觉，天不亮一家人就起了。

&esp;&esp;两驾车并排停在西院里，装麦的麻袋和秤杆先拎上去，跟着是两筐油汪汪的熟馎饦，再接着是装满羊汤的陶釜和装羊油渣、炸豆、酸萝卜的木盆，最后是二十双碗筷和两罐羊尾油。

&esp;&esp;“好了，可以走了。”如意检查一遍，确定没漏的，她示意大椿和阿桑驾车先门。

&esp;&esp;楼照跟着牵车门，但来到晒场后，如意把他赶了去，她裹着羊袍坐上驾车的位置，说：“你不去，你和阿耶都不能面，免得服徭役的汉人看见你们心有怨气，影响我们的生意。你们该什么还什么。”

&esp;&esp;“……噢。”楼照退后几步，看着两驾车一前一后地走远。

&esp;&esp;北和雀儿分坐在两驾车上，这回卖馎饦不用吆喝，兄妹俩只负责看守炉里的火。

&esp;&esp;“来了来了。”窦有才看见由远及近的车吆喝一声。

&esp;&esp;陵村的人大多没吃早饭就上工了，这会儿已经挖了四车的河泥，而三里外的平河屯才刚上工，这意味着他们有充足吃饭的时间。三四十个男人上岸排队，一手拿碗筷，一手拎着半兜麦。

&esp;&esp;车停，孙棺佬看了看大椿和阿桑，他笑：“如意，你们这是添帮手了啊。”

&esp;&esp;“对，培养两个帮手。”如意脱手捂，她接过碗，说：“车上有羊油，你们都抠坨羊油搽手，羊油油大，可以防止手指手背开裂。”

&esp;&esp;“这个好，我门的时候在手上搽了一层羊油，手上糊了泥后又了，还不敢洗，一沾就不得了。”后面排队的人放手上的东西去河边洗手，手绕到车后面抠一大坨羊油涂在手上。

&esp;&esp;其他人纷纷效仿，于是排队的时候他们一边等一边搓手上的羊油，手上有了事，也就不嫌慢了。

&esp;&esp;两个队伍同时称馎饦浇羊汤，速度并不慢，不过半香的时间，三四十个人都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