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是如意掌勺，新鲜的膘切成厚块儿炼油，炼成金黄，抓一把豆豉丢猪油里，几个呼间，咸香的味煎来了。

&esp;&esp;“阿娘，二姊，快，楼阿叔要走。”林娟站在村前的路上声喊，“如意，楼阿叔来给你们送羊袄，我留他吃饭他要走。”

&esp;&esp;呼啦啦一阵脚步声，傅父傅母、傅贵、刘栋和曹佩玉都跑去了，不一会儿，楼父就被推了来。

&esp;&esp;如意从灶房里走来，笑问：“阿耶你跑什么？看吧，逮你跟逮贼一样。”

&esp;&esp;“你阿娘说你俩没带羊袄，让我给你们送来。我们想着雪天烧火饭不方便，就压了一盆馎饦给你们送来。家里还有十来斤羊，雪天也卖不成馎饦了，我拿来一半给你们吃。”楼父尴尬，他地补上一句：“我是吃过饭过来的。”

&esp;&esp;“吃过了还能再吃，我们今天杀猪，楼阿叔你尝尝新鲜的杀猪菜。”曹佩玉说。

&esp;&esp;“我妹夫说你宰杀羊的本事好，来试试拆卸猪骨。”刘栋把人推去活，有事就自在了。

&esp;&esp;“小羊，问阿耶馎饦在哪儿，你去把馎饦拿来，中午不煮疙瘩汤了。”如意吩咐。

&esp;&esp;“都在车上，车在门外。”楼父说，他刚村就被如意的小嫂看见了，还没说上两句话，她就喊来一群人，他连人带一起被赶了过来。

&esp;&esp;车上放着大半筐的白面馎饦，看着份量就是四家人都有，四家人齐聚在此，不用另外再分，中午和晚上各煮一半，正好可以吃完。

&esp;&esp;午饭简单，大片猪血酸萝卜蒜苗汤，油汪汪的汤浇在白面馎饦上，又胃又有滋味。

&esp;&esp;午几家人都没走，男人们忙着用盐腌，女人们忙着清洗猪大、猪肺猪胃等脏，半大不小的孩也没闲着，猪脑壳上的他们负责堆火燎净。

&esp;&esp;雪又纷纷扬扬地落来，二三十人在雪地里来回穿梭，各个忙得火朝天，说笑声要震破屋。

&esp;&esp;在人烟鼎沸里，雪静静落，悄悄化。

&esp;&esp;猪脏收拾净就锅炖，炖足一个时辰，炖了一大釜。在雪光明媚的傍晚，几家老老小小挤在门里门外吃猪杂馎饦汤，闹的溜声盖过寒风的声音。

&esp;&esp;吃过晚饭，天还是亮的，大家踩着盖过鞋底的积雪走刘家。临分别时，傅贵说：“我家明天杀猪，我明天就不挨家挨通知了，早上没雪就过去，要是雪了，雪停了就过去。”

&esp;&esp;“那我家就后天杀猪。”曹新说，“跟大兄一样，我也不挨家挨通知了。”

&esp;&esp;“楼阿叔，你明天也来帮忙宰猪，把阿婶和两个姊妹还有两个孩都带来。”陈芝张罗。

&esp;&esp;“来不了来不了，桥上会结冰碴，过桥不安全。”楼父寻个说辞拒绝，傅曹刘三家的人手够用，用不上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