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布的豆腐脑，淅淅沥沥的黄浆从木槽隙里去。

&esp;&esp;“黄浆装陶罐里，发酵变酸后就是豆腐的酸浆，也称卤。”如意提起前话，“酸浆里的酸能把豆浆里的一东西从浆里脱离来，变成絮状再凝固。你现在的就是最后一工序，把黄浆压去，余的就是你吃过的豆腐。”

&esp;&esp;楼照蹲着，他仰看她，她在努力地为他解释，眉蹙着，嘴动着，睛在瞪他，他喜不自胜地笑了。

&esp;&esp;如意被他仰慕的目光取悦得飘飘仙，她忍不住笑了，半嗔半斥：“用心活儿，等豆腐脑不了，你去寻两方大石，刷洗净搬来。”

&esp;&esp;“好嘞。”楼照喜地应。

&esp;&esp;“如意，你看煮到这个样行吗？”楼月明等外面的话停了，赶忙开寻求帮助。

&esp;&esp;如意小跑去，询问一番后，指挥她舀酸浆倒去，“把握不了分量就一一倒，少了可以再加。”

&esp;&esp;“怎么判断少不少？”万千红问。

&esp;&esp;“边倒边搅，搅的时候数数，一二三四五，数个十遍，这个过程中，如果絮状不再增加，浆也还多，就继续加酸浆。”如意讲解。

&esp;&esp;她的话一落地，灶房里响起了‘一二三四五’的数数声，姑嫂俩凑在陶釜边上，盯着的。

&esp;&esp;加了三遍的酸浆，豆浆凝固成豆腐脑，楼月明和万千红激动得脸都红了，两人呼着成了成了。

&esp;&esp;如意笑着说：“舀九碗起来，晌午了，我们吃碗豆腐脑填填肚。”

&esp;&esp;新鲜的豆腐脑浇上酱油，拌上羊油炸的黄豆，又又香，顺极了。

&esp;&esp;北和雀儿平时就半碗的量，这一顿撑着吃了一整碗豆腐脑，吃完后撑得各找各娘肚。

&esp;&esp;半釜豆腐脑舀木槽里，铺平后，楼照继续挥着瓢敲。

&esp;&esp;待真正的午饭疙瘩汤煮好，两方青石压上去，楼照和窦有才合力抬起大木盆挪给楼仪准备的空屋里。

&esp;&esp;吃过午饭后，楼父带着小儿和半个女婿上山砍树枝，如意等人继续择豆。

&esp;&esp;豆腐压了半天，傍晚就可脱模，如意切一块儿豆腐，连着布斗、木槽一起给殷婆送去。

&esp;&esp;“天晴了，你跟有才说一声，让他后天山一趟，把他爷娘和阿桑叫回来，要犁地麦了。”窦石匠托如意带话。

&esp;&esp;如意第二天回大坡村一趟，让她大兄着手准备聘的东西，让大椿准备准备去窦家帮忙犁地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