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过你要这么多羊脂什么？”

&esp;&esp;如意跟他介绍她的碱馎饦生意，“等天晴了，我到你们伍林村来叫卖。”

&esp;&esp;陆雲摇，听着就费时费力，“一个月能赚到一百斤粮？”

&esp;&esp;如意知他又在把这门生意与当陆家的夫相提并论，她不解释，转移话题问：“这是我第五回 登门授课，你家的孩对学字的望不烈啊，怎么没人主动找我学习新字？还是说我一个月教的二十个字，已经到了他们能接受的极限？”

&esp;&esp;陆雲沉默了，每逢如意离开后，学堂里的夫就成了他，他在逢双的日会择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召集侄到学堂里跟他一起认字练字。说实在的，煎熬，练字难，教侄也难。他清楚地认识到，一辈的陆家孙里不及他的太多。

&esp;&esp;“你不当夫是对的。”陆雲理解了如意的选择，这一百斤粮拿回去吃肚里也消化不了，他心复杂地说：“每月学二十个字已经够了，多了我吃不消。”

&esp;&esp;如意听懂了，她朗声大笑，“看来我在你们这儿是赚不到了。”

&esp;&esp;陆雲也笑了，“我家如果没客，逢五会宰一只羊，寻常一个月能宰两只，你记着这个日，来拿羊脂的时候也能给你换几斤，或是羊脏羊脑壳。我不缺粮，你来换的时候给我留个字。这个家里，也只能我多学了。”

&esp;&esp;“活个三十年，学够三十年，死前能给自己撰写一篇墓志铭，也值了。”如意说。

&esp;&esp;“谢你吉言，可不敢再活三十年。”陆雲嘴上这样说着，脸上的笑已经遮掩不住了。他不确定如意是对人世故极度练达，看了他的想法，还是懂得他，他如今日日持识字练字就是揣着这个目的，如果在死前能亲手给自己撰写一篇墓志铭回忆他这一生，他是没有遗憾了。

&esp;&esp;“你还在练字吗？”陆雲问。

&esp;&esp;“练，但练得少。”如意只在雨天无事的时候练字。

&esp;&esp;陆雲失望，“我还想着要是我死前的字没有你写的好看，碑上的字就托你动笔，看来有麻烦啊。”

&esp;&esp;如意被他的表刺了一，莫名有一荒度日的心虚，她摇了摇，说：“等楼家和傅家能像陆家一样的时候，我才会对字的风骨有要求。”

&esp;&esp;陆雲失笑。

&esp;&esp;“你别笑，或许再有五年，我就能到这一步。”如意放话。

&esp;&esp;陆雲瞧她一，他来了兴趣，“五年？好，我替你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