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吃没了，北和雀儿握着弹弓四寻找落在低的鸟雀，如意则端着一盆草灰回屋了。

&esp;&esp;一盆草灰，一盆半的，和草灰倒在陶釜里拌匀，如意火烧灶。

&esp;&esp;烧开，楼月明来，“这么早就晚饭？要什么？要我帮忙吗？”

&esp;&esp;“不是，我熬两碗碱，改天碱面。”如意解释，“大姊，你没吃过碱面吧？碱面很耐饿，适合农忙重活的时候吃。”

&esp;&esp;楼月明摇，“这是你们中原特有的吃吧？我在平城没听说过。”

&esp;&esp;“不，是傅家独有的吃。”如意神秘地笑，“也可以说是傅如意的独门手艺，只有我会。”

&esp;&esp;纯度的碱在古代难得，不仅价贵还罕见，反正如意去洛城四五次都没买到。她碱面的碱只能取自草木灰，这样一来，面、碱、、盐的比例就没法控制，碱的量了，面团发苦发；碱少盐多，面团就松，面条锅一煮就稀烂。如意自己动手碱面，十次能成功七次都是难的，更别提傅母和其他人了，这么些年来，傅家其他人都放弃了。

&esp;&esp;“要我帮忙吗？”楼月明问。

&esp;&esp;如意摆手，“我先把碱熬好，哪天还不确定。”

&esp;&esp;楼月明闻言去活了。

&esp;&esp;如意又烧了两灶柴，觉差不多了，她把陶釜里的和草灰倒来过滤，留弃灰，五碗浑浊的放橱柜里沉淀。

&esp;&esp;天渐渐转暗，暑意消退，夜风大起，是时候碾场扬场了。

&esp;&esp;楼照和楼父回来了，还带回来两拉碾的。上碾架，北和万千红一人牵一在黍上碾压，其他人负责不断翻动碾平的黍。

&esp;&esp;一圈圈碾来，穗上的黍粒掉落，抖动间，在地上落了厚厚一层。

&esp;&esp;压碎的黍杆叉起来堆在草垛上，地面上的黍粒扫作一堆，河面上、大豆地里的夜风席卷而来，遇山受阻沉，齐齐扑向平坦的晒场。

&esp;&esp;风来了，木锹铲起黍粒扬起，饱满的黍粒落，空瘪的秕壳、黍叶和压碎的黍杆被风卷起，落在三尺开外。

&esp;&esp;窦石匠、殷婆、邱二娘等陵村的一行人在晚饭后门乘凉，夜风里闹的声音勾着他们来到西山脚。

&esp;&esp;“你们不忙啊？”楼母扫着黍粒搭话，“往这边站，那边在风，都是灰。”

&esp;&esp;“不忙，我们一年只一季庄稼，麦收了，地里就没活儿了。”邱二娘说。

&esp;&esp;“那可好，人不累。”楼母羡慕。

&esp;&esp;“不是为了享福，是不敢多，我们几家人丁都少，多了庄稼要把人累死的。”殷婆接话，“我就盼着我孙早娶妻，给家里多添几个孩。”

&esp;&esp;“都是这样想。”楼母实话实说，她自己家也缺孩，才舍不得往外送。

&esp;&esp;晒场的另一旁，楼月明和如意在一起装黍粒，她瞥一自己的兄弟，问：“如意，我看你是个立得住的人，你兄待你都不错，你为什么没想过留家里招赘，或是跟我一样只要孩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