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有些奇怪，陈似青不太理解地望向他。郑涛瞧他表，犹豫了一，还是压着声音说：“今晚这事，说是意外，却也不是意外。飞哥有没有告诉过你，阿婆是什么时候得的这个病？”他指了指自己脑袋。

屏幕上动着郑涛的名字。他没急着接，先把车熄了火，才腾手来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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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坏消息那天是周四，天灰蒙蒙的，着小雨，丛飞提前结束排练。好不容易有了空闲，即使雨丝沾衣，两个人也还是决定不浪费这难得的空档，找了家安静的餐厅，打算好好约个会。

丛飞跟着将阿婆送医院的郑涛跑上跑，中途却还记得给陈似青带来三明治和，嘱咐他说贾斯丁被他叫到楼，让他垫垫肚就回宿舍。没说两句，又被护士叫走。

郑涛讲得简单丛飞十三岁那年，参加学校研学活动，好几天都不在新南，他那个表哥就趁这时候偷偷钻丛飞家门，想要偷钱，哪知被起夜的阿婆撞见，那人一不二不休，脆由偷变抢、敲诈勒索，拿刀她掏钱。

陈似青看他不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手一片冰凉，丛飞像被这一碰才回魂，转过看了他一，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来得及说，重新打着火，启动车朝医院开去到医院门，才想起要跟陈似青代一句，是阿婆了医院。

陈似青从来没经历过这事，被丛飞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椅上，茫然地等待着，心脏得飞快。

陈元洲婚礼之后，很一段时间，陈似青没有再回青山湾住过，兄弟俩若有必要，都是通过梁梦云转达。

车刚在餐厅门停稳，丛飞的手机就像被什么着似的，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大三，陈似青学业愈发忙碌，丛飞他们专业更是如此，采风、歌、排练、演，因为需要频繁用到乐，他们在宿舍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有时候通宵写歌太累，几个人都歇在排练室，甚至接连好几天，陈似青都没有机会跟他们见面。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那又响起脚步声。丛飞回来了，后还跟着一对夫妇说是夫妇，女人却明显要比男人年轻许多，看上去像是丛飞父亲现在的伴侣。

也好，私心也罢，他在乎的，不过是儿时大哥每每温柔哄睡他的时刻而已。

走廊的白炽灯亮得晃，手术室外安静极了，只偶尔有护士来去的脚步声。

又补充：“如果飞哥之后有什么反常，麻烦你拦着他，或者给我打个电话。”

“怎么回事啊？”陈似青小声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动手术？”

“他有个远房亲戚，是他表叔的儿，算起来比他大十岁，也住在金鱼巷，跟我们都是邻居。没事之前，和他们家关系还不错，因为他爸妈不在家，阿婆就常叫他来家里吃饭。只是这个人藏得，虽然常找人借钱，但大家都以为他是个赌鬼，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瘾君，那天犯了瘾，兜里又没几个钱，就把主意打到了阿婆上，你知，这人发起疯来，那是丧心病狂的。”

陈似青愣了一。

丛飞很少跟他提自己这些事，陈似青也只能从只言片语搜刮他的家况。从小父母离异，双双远走，是大大阿婆将丛飞一手带大，十来岁时，大大离世，之后如何，陈似青便再也不清楚了。

郑涛看了他一：“晚饭那会儿，在门摔了一跤。”

郑涛走到陈似青面前，在他旁边坐，过了许久，叹了声气。

几个人仿佛已经吵过一架，脸都不怎么好看，脚步停在电梯，丛飞皱着眉在跟他俩涉。

陈似青坐在副驾驶，见他听了没两句，嘴抿着，脸越来越不对劲。陈似青莫名张，心中隐约有不详的预。一阵熬人的安静之后，丛飞只简短地问了郑涛几句：“什么时候的事？人现在在哪？”他说：“我尽快来。”

挂掉电话，却没动静，他掌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怔怔地盯着雨幕里，好一会儿没声。

一夜时间，兵荒。

从小看着大的孩变成这幅模样，阿婆自然痛心，苦婆心地劝他改邪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