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会是你呢，那是个女孩。”她抬起手比划了一，“发有这么呢。”

陈似青有些闷地对她笑笑，不说话了。丛飞走到沙发后面，搭着他的肩低声问他：“在陪阿婆聊天？”

转又对阿婆没遮没掩地说：“阿婆，这是我对象，老是我，现在我带回家来了，你不喜？”

阿婆不兴：“你这孩，哪家的，不懂事。大喜事该要叫家里人先晓得呀，跟我说什么？”

丛飞沉默了一，笑笑，反问她：“我是哪家的你不晓得？我是你们丛家的。”

“丛家的？”阿婆忽然笑了，抬手想要他脸颊，丛飞便低脸，任她去，“原来是家里来人了，我家小飞你见着没？好时间没回家，也不知去哪里疯玩去了，他女朋友就在这里嘛。”

说完，又悄悄去问陈似青：“你是小飞的女朋友对伐？”

从阿婆颠三倒四毫无逻辑的讲话里面，陈似青看到一个光怪陆离时空人尽皆错的世界。记忆像无数飘散的砂砾组成珍珠，那么那么多，她只拣了其中刻画着她最刻的过往和最的人的笑脸的一颗。

陈似青对她笑了笑，说对，阿婆，我是小飞的女朋友。

阿婆笑得像个孩，对着他不住，连声说好，拍掌的时候摸到自己手指上的金戒指，想了想，有些费力地取来，到陈似青手里：“这个你拿去。”

她手指的戒印白而刻，这枚戒指一定被她了许多年，是阿婆珍惜之。

陈似青轻轻抓着她手，想要给她回去：“阿婆，这个我不能要。”

“金戒指你都不要，傻孩。”阿婆反倒牢牢陈似青的手指上，那是枚样式秀气的素圈，到陈似青无名指有些晃，换到中指才刚刚好。

陈似青想要再推拒，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低声说：“给你你就拿着。”

“对咯。”阿婆端详他的手，“你着多好看。”

电视上广告播送完毕，又开始一档新栏目，引了阿婆注意力。阿婆霎时间就忘记了前人前事，用打量陌生人的目光将陈似青和丛飞笑呵呵打量了一圈，转继续看电视去了。

丛飞拍了拍陈似青的肩，两个人门，走到院里。院里面的已经在陆续成熟，有些散的那果型，从底端往上变颜，由青转红，因为没有铺网，成熟的果粒上大多都有被鸟啄的痕迹。

“戒指你拿回去吧。”陈似青说。

丛飞不置可否，只说：“这是她的嫁妆。我妈弹琴不戒指，她小时候就跟我说，等我结婚，传给我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