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意识，睛半睁半闭，看着天旋地转的世界，慢吞吞地说：“抱歉。”

他承认丛飞的正确，“是有一麻烦。”

丛飞却说不相的话，他问：“还满意吗。”

陈似青轻轻“嗯？”了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

“比起机车来，这辆座驾怎样。”

他在开玩笑。随意平淡的语气。的确听得陈似青又想笑一笑。

但他好像没办法思考，又又困，难句也不想说，闭上，脸颊靠在丛飞肩上，如堕五里梦中地说了一个“好”字。

就像陈似青之前在那架机车上受到的，丛飞的肩膀的确很，但是异常的温，明明是不怎么舒服，双脚悬空的姿势，将脸靠在上面，竟然会觉得很安心。

还在往前走，丛飞的呼声重了一，仍然平稳。

应该靠近学校了，因为植和雾的气味逐渐多了起来，空气更安静。

如果真的睡过去，这场睡眠一定会很舒服，凉的温度、微小的颠簸、一个接受所有依托的肩膀，虫鸣、香、酒醺醺，还有夏夜晚风。

路再一，尽再远一吧……

背上的人逐渐没了动静，丛飞顿了脚步，侧过脸看了陈似青一，对方安静地呼着，脸被发挡住，只能瞥见因为酒而发红的嘴。

“不要睡。”他背着他了校门，穿柚林，“平时也总睡这么早。”

他大概以为陈似青真的睡着，但几秒钟后，听到耳边那个轻而冷的声音：“没有事要，就睡。”过了会声音更轻了，“你呢？”

“我？练琴、写歌、玩游戏。”丛飞轻着气说，“偶尔当臭氓去打群架。”

陈似青从鼻里“嗯”了声，睡意朦胧地评价：“充实。”

几个拍后，他又说：“其实今晚，我第一次。”

不知为什么，话只说了半截，可能陈似青是后劲久的质，酒意循序渐，令他越来越醉，所以说完整一句话都有些不得其法。第一次。第一次什么呢。

丛飞没有追问，柚林要到尽了，再拐一个弯就是他们的宿舍楼。

几米外有个影一闪而过，他脚步忽然顿住，冷淡地说：“猫。”

已经过了熄灯时间，丛飞的脚步声也没有了，四太黑也太寂静，只能听到宿舍楼背后那条河的声响，它始终日夜无止歇地往东奔。

一只猫而已，怎么就拦了他的路，把他禁锢在原地，半步也不往前迈去？

问题的答案其实很好解，但也许因为陈似青此刻是个醉鬼，醉鬼当然留意不到这些细节，又或许他什么都锐地觉察了，只是于一些莫可名状的念，他不提及。

没睁，开，关注的重是：“什么猫？”

“灰的。”丛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