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午两，林浩准时站在苏婉家门。

他从家里带了一本新的数学辅导书，昨晚写完作业他去附近那家教育书店挑的。习题册的选题，他想她可能会夸他两句。

抬手门铃。

没有反应。

等了几秒，又了一次。门铃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里清清楚楚地响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他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翻踢到了什么东西。

林浩掏手机，犹豫了一，发了条消息：“，我来了。”

消息发去，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走廊尽的窗开着，来一阵风，裹着楼垃圾站发馊的味。他站得后背了一层薄汗，手里那本辅导书被攥得边角卷起来。

快十五分钟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

苏婉：“不太舒服，今天算了吧。”

林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他没走。

门板薄，他侧过把耳朵贴近了一。里面安安静静，但安静得不正常。过了几秒他听见一声压抑的咳嗽，闷在被里那，接着是鼻的声音和布料挲的窸窣。

应该是前几天洗澡后冷气，冒了。

他退开半步，低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辅导书。

然后转回了家。

他妈不在，客厅空的。林浩径直走厨房，拉开冰箱。冷藏室最上层有一盒昨天吃剩的瘦粥，他妈早上门前叮嘱过中午了喝。他拿来，拧开煤气灶，把粥倒小锅里，开了小火慢慢搅。粥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他又翻了翻茶几面的屉，找到一板没拆封的冒灵颗粒和一瓶止咳糖浆，糖浆还剩大半瓶，瓶上贴着某医院的标签，应该是他妈之前喝剩的。

他把粥盛保温桶，药装一个净的塑料袋里，又倒了杯温用保鲜封好杯。完这些他跑了去，站到苏婉家门的时候，两四十。

林浩伸手敲门，这次敲得比刚才轻，三，停了停，又两。他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听见里面传来缓慢的脚步声，拖鞋拖沓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沉重。

门开了一条，防盗链还挂着。铁链绷直，半张脸。

林浩握着保温桶的手指收了。

她脸白得厉害，嘴没有血，裂起了一。发没扎，散地披着，有几缕被汗粘在额角和脖颈侧面。睡衣是件旧旧的浅灰棉布裙，领松垮垮地歪着，半截锁骨，衣服皱得厉害，明显是随便从床上摸来上的，后背那里翻卷了一片没扯平。

平时那致从容的装饰全没了。她没化妆，一片青黑，鼻尖微红，眶因为发烧泛着不正常的气。她就那么站在门后面，一只手扶着门框，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掉了一层外壳，薄薄地挂在那里。

林浩看着这张脸，忽然说不上话来。

“你怎么……”苏婉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只说了一半就偏咳了两声，眉皱起来。

“我给你带了粥。”林浩把保温桶举到门前，“还有药。”

苏婉没接。她垂着看了那保温桶两秒，又抬起来看他。那对平时糖的睛此刻雾蒙蒙的，瞳孔有些涣散，焦晃了一才重新聚在他脸上。

“……不用。”

“你吃了吗？”林浩问。

苏婉没回答。

“喝了。”林浩说，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要一，“你把链开了。”

苏婉靠在门框上，没动。她看起来像是连抬手去摘防盗链的力气都不太有，的起伏比平时快，隔着松垮的睡衣领能看见锁骨底那一片肤微微泛着不正常的红。

林浩等了三秒，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换到左手，右手从门里伸去，够到那条铁链。他的手指过苏婉手腕外侧的肤，的，真发烧了。他动作很快，把链从卡槽里摘来，门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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