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北境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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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莲继续说：“所以，为什么中洲不能再一个跨过阶的人呢？”

用名声？清华太白并不比昆仑差，若要真论名声划地盘，他俩能独占整个江北。

“不过，中洲的只是分派，昆仑的本还是在北境。”

“他一个北境人，又是如何从中洲分到一杯羹的？”姜赞容问得准。中洲局势如此胶着，本地门派尚且争抢不休，荐云雪凭何能迅速划一片地盘，甚至跻秘境开拓之列？

大家都这样想，所以非中洲的本土门派来到中洲驻扎，他们反倒不怪他们抢了那本就不多的地盘，而是怪那些小门派，为什么还要来抢地盘。于是小派倾轧，基动摇，最终只能背井离乡，散作四方萍。

如荐云雪。

用武力？四剑剑首、杀伐剑剑主武力虽，但一个人打不过多个。

这又是一个什么答案姜赞容听到这个答案的第一时间就想要否认，但她在记忆搜索了所有有关于中洲的一阶的人士的名字，脑海里给到的答案居然是：

“姜姜怎么会知他？”周周莲听到荐云雪之名时的确诧异了一瞬，但但旋即一想她之前是在北境待过一段时间，可能也就是那时认识了荐云雪罢。

姜赞容不好解释她是怎么和荐云雪搭上关系的，是以她只是糊了几句，好在他也不再追问，只顺着她的话解释：“剑最为兴盛之地为中洲，而北境昆仑虽是剑之首，可为了统延续，还是要选择落地中洲。而统延续就是要不断纳新鲜血，还有什么招牌，比‘杀伐剑剑主亲授一招半式’更令人趋之若鹜呢？”

当然，海棠舟停靠在那里，这比任何说服都有力度，这是第叁层理由。

反而是其余各界，如南枫华月拂弓、雪界朝日晞，佘灰，甚至是之前还在北境的荐云雪，他们要么是已经是阶的修士，要么就是摸到了阶的门槛，只差一步。

中洲这块人杰地灵的地方，在近千年，居然从未有一个人踏阶。

她理解了周莲话中的义。

但他还是跨过了那一门槛，只不过是在中洲。

可这个理由没办法解释荐云雪一介北境人士又是如何在中洲江南立足。

“因为，他来到中洲后不久，修为就突破到了初阶。”

榜单的维护者之一，对中洲的局势，周莲再清楚不过。如此多人被迫涌向琵琶洲，只能说明中洲门派倾轧已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

于是她问了来。

那她之前在商船上看到的有关于荐云雪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他思熟虑后还是选择去琵琶洲的第二层理由。

在周莲看来，这真是一个可笑又可悲的循环。既然来来去去终究是“自己人”，为何不能从远离故土的人里找到可以跨过那一阶的‘故人’呢？

一个都没有。

“所以姜姜，”声音低柔，像在征询，又像在邀请，“陪我去一趟，可好？”

然就像曾经在统之争落败从而远离故土的佛修，如今还不是借着一层外壳重新回到了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