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连忙摇，说了声“没有”便退了去。

他拿起笔，在公文上批了一行字，笔锋峻秀，落笔稳重。

“多事。”她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在说毯，还是在说人。

他记得那是她在苏州时最吃的心了。厨房总预备着，她午后不吃饭时便端一盏来垫垫肚。她自己大概不会注意到，她让青萝送来的这心，正是她最偏的。

杏仁豆腐。

然后家看见，这位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素来冷脸以沉稳寡言着称的二公，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

——

然后她停来，看了一窗外。廊栏杆边上隐约还可见沉怀瑜午坐着的位置，此刻已经空了，只剩一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那里晃悠悠地亮着。

然后将笔搁，又看了一那朱漆盒。

家迟疑了一，如实复述：“青萝说，姑娘原话是——‘拿去给他，省得说我不领。’”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她翻了一页书，又翻了一页。

沉怀瑜看着那碟杏仁豆腐，沉默了片刻。

这日上午，沉怀瑜正坐在书房窗前翻看一份吏送来的行文，家从外来，手里捧着一只朱漆盒，脸上的表有些古怪。

她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将书合上，起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取那条素绒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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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重新安静来。沉怀瑜拿起公文继续看，目光却在字里行间飘忽了那么一瞬。

第二日一早，沉怀瑜照例先去前院书房理公文。

“姑娘说什么了？”沉怀瑜问。

毯上还残留着午后光和草药的气息。她将毯迭好放回去，关上柜门时，手指在柜门的雕铜扣上停了一停。

今日的光很好，从雕木窗外斜斜地照来，落在桌案上，将那碟盛在青瓷小碗里的杏仁豆腐照得莹白如玉。

“放着吧。”沉怀瑜将盒合上，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还有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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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来，烛火一一的，将她的影投在后的云母屏风上，影影绰绰的。沉意着那颗梅，抵着梅慢慢转了一圈，梅的咸酸味在嘴里散开，药苦已经差不多被压去了。

“二公，大小边那个丫鬟，叫青萝的方才送了这个来，说是姑娘让送来的。”

沉怀瑜放公文，接过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碟雪白的杏仁豆腐，上面浇了桂，还撒了几粒枸杞。豆腐切得方方正正，棱角整齐，桂的香气甜丝丝地从盒里往外飘。

沉徵新翰林，朝中的事务比在苏州时繁重了许多，许多往来书信和案牍都需要人帮忙整理。沉怀瑜来了之后，便顺理成章地接了这个差事。他年纪虽不大，但事沉静周密，沉徵看了一回他批注的案卷便不再过问了。

再过过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