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偏西，沉意才悠悠转醒。

“醒了？”。

“你我。”沉意拧起眉，声音虽哑，那大小脾气却半分不少。

沉怀瑜早已习惯了，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只是站起走到茶炉边，提起那只在炉上温了不知多久的铜壶，往一只净茶盏里斟了些温，又走回来递到她面前。

反倒像一只被吵醒后很不兴的小猫。

至于不坐的意思是“不来了”还是“不坐着等”，无人知晓。

沉意接过茶盏，抿了一。温刚好，不不凉，恰好能。她又多喝了两，把茶盏往旁边小几上一搁，杯底碰到桌面，发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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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意撑着坐起来，薄毯从肩上落。她嗓还有些哑，开时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与不耐：“你怎么在这里。”

他在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动声，以极温和平缓的语气顺着她的话往说：“好，我不。只是父亲门前特意嘱咐了府里，说这几日不适，让多照看着些。我若是不，回来父亲问起来，不好代。”

他压这念，语气依然温和得滴不漏：“是，回不坐了。”

他坐在廊栏杆边，背靠着廊，手里拿着一卷公文，却并没有在看，而是抬望着她，目光安静而沉着。大概是因为逆光的缘故，夕从他后照过来，在他廓上镀了一层橘金的光边，那双睛隐在暗，显得格外邃。

——

然后她看见沉怀瑜。

，都被沉怀瑜一个神拦回去。

沉意瞪了他一会儿，大约是从他的表里挑不什么错，便移开目光，冷哼了一声，掀开薄毯站起来。躺久了有些麻，她起时微微踉了一，沉怀瑜伸手想去扶，她看都不看他一，自己站稳了，转就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在门停来，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次别在廊坐着等。像个什么样。”

她睁开，目便是橘红的夕光铺满院。上盖着一条素绒薄毯，她不记得今天拿来过。

沉怀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傍晚起了凉风，该去了。”

好吧其实是本没人在看。

沉怀瑜望着她的背影，鹅黄的薄衫，月白的腰带，纤细单薄的肩膀，乌发散在肩后，几缕碎发翘起来，被夕光照得茸茸的，心里那句像只小猫的念又冒了来。

沉怀瑜看着她拧的眉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她大概不知，自己这副拧眉瞪的样，上那张掌大的小脸和刚睡醒还有些惺忪的杏，实在是凶不起来。

“嗓。”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在这里。”

“等了一会儿是等了多久。”沉意的目光落在小几上那杯已经放凉了的茶上，那是青萝之前给他端的，茶汤颜已经了，显然放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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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甚至连一个客气的称呼都没有。这便是沉意对两个弟弟的一贯态度，心好的时候淡淡敷衍几句，心不好便连敷衍都省了。

沉怀瑜将公文收袖中，垂手立在榻前，神坦然：“路过，看见在廊睡着了，怕风着，便等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