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开查验？”

&esp;&esp;罗天华摇摇：“为避免货堆积，临近年底的货并没有尽数查验，只是简单地查。”

&esp;&esp;方才罗天华提到码与白瓷陶罐时，萧钰和景珩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先前上京码那批装满了虫的陶罐。

&esp;&esp;景珩若有所思：“所以，箱里装的或许不是陶罐……或者陶罐里还装着别的东西。”

&esp;&esp;罗天华不置可否，又从屉里取一幅绢本画像，缓缓展开。

&esp;&esp;画像上是个肤黝黑的异域男，颧骨，窝，额上有一狰狞的伤疤。

&esp;&esp;“这是当年负责押运的那克努，暹罗人。”罗天华冷嘲一声，“此人耍起来跟泥鳅一样，我查了月余，才在浣南找到他，那克努现正关在地牢，不过怕是活不过这个月了。”

&esp;&esp;罗天华带着两人去见那克努。

&esp;&esp;地牢藏在后院假山中，需要转动一块看似普通的石才能打开。沿着的台阶行，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墙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灯芯发微弱的光。

&esp;&esp;罗天华可以算作允州的地蛇，有钱有权，大夏明令官商府邸不允许修建私牢，但比起皇城建暗室，养杀手的瑞王，此人还算收敛。

&esp;&esp;私牢不大，只有一条，两边是铁栅栏隔间，那克努被铁链锁在最里面的牢房，面朝栅栏蜷缩在最外侧。

&esp;&esp;听到脚步声，他勉抬起，青灰的面容和乌紫的嘴，原本健壮的躯如今瘦得包骨，只有那双浑浊的睛还能转动，在看到一行人走近时并无任何惧。

&esp;&esp;萧钰能受到，此人的目光在她上停留得更久些，像是在打量她，以及确认些什么信息。

&esp;&esp;景珩也意识到了这一，蹲，盯着那克努的瞳孔：“中毒之状？”

&esp;&esp;罗天华站在牢门外，影被墙上的光亮拉得细：“抓来时就这副模样了，问什么都不说，试了什么药也治不好。”

&esp;&esp;此人嘴极其严实，如何也撬不来半句有用的话。

&esp;&esp;萧钰蹲，目光仿佛能穿过球上那层浑浊的，直直与他清亮的睛对视。她问：“你是如何成了这幅模样的？”

&esp;&esp;罗天华：“湘儿，我先前问过他，这人不知害了什么病，离他远些。”

&esp;&esp;意料之中的，那人依然恶狠狠地盯着几人。

&esp;&esp;又人意料地，那克努从咙里生生地挤一句熟练的汉话：“要杀要剐……随意……为吾主，万死不辞。”

&esp;&esp;为吾主，万死不辞。

&esp;&esp;是何主？

&esp;&esp;萧钰的心突然加速，中秋宴那日，贺修筠在上京巷里碰见的影蝎卫也说了这番话。

&esp;&esp;他们每月必须服用特制的解药，否则就会像这样慢慢腐烂而死，之所以药石无医，是从大祭司断了药的症状。

&esp;&esp;回到客房后，萧钰确认门窗都已关严，才低声：“是影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