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慧伸手拢了拢他有些的发，手指碰到他额角时顿了顿——那上面有一浅浅的新疤，不仔细看看不来。

等着几个孩放暑假回来。

安慧从厨房探来，看见他那张被日晒得黑红的脸，愣了一，随即笑了，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回来了。”

凉拌黄瓜切得薄而匀，用蒜末和醋一拌，清清的；还有一大盆西红柿汤，气腾腾地冒着白汽，飘在汤面上，黄白相间，像一幅调的彩画。

虎是最后回来的，军校跟其他学校不一样，暑假只有一个来月的时间，放假晚，开学早。

红烧炖得酥烂，油亮亮的酱裹着每一块，在灯光泛着琥珀似的光，而不腻，即化；小炖蘑菇直接用了两只野，满满的一大盆，汤上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香气能飘半条巷。

安慧嘴上应着“随便收拾收拾”，手里的抹布却没停，把桌角陈年的灰印都得净净，连门框上的尘土都用掸扫了个遍。

安慧家里原本没这玩意儿——这年的收音机没几个台，容她也不大兴趣，加上赵叔家有一台，孩们想听的时候就跑赵家去蹭，所以她就一直没买。

他穿一洗得发白的军便装，人了一大截，肩膀宽了，走路都带着风，一院门就扯着嗓喊：“爹！我回来了！”声音洪亮得像敲钟，把枣树上歇脚的麻雀都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石沉稳，到了家门才闷声叫了一句“爹”，安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隔着单薄的衬衫能觉到，比走的时候厚实了不少。

石是最先回来的，他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里面了几本专业书，还有一台自己动手攒的小收音机。

安慧被他搂得有些不上气，却笑得开心，伸手拍打他后背：“撒手，就你嘴馋，放心，家里有，够！”

师娘看见了，笑着打趣她：“你这是啥？孩们回来又不是客人，还用得着这么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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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回来了，他的专业书比石还多，得帆布包鼓鼓的。

她眉微微一蹙：“这怎么的？”偏了偏，不在意地笑了笑：“实验的时候蹭了一，没事，早好了。”

三个孩是七月中旬陆续到家的。

安慧没再追问，男孩不比女孩，磕了碰了也无所谓，要不是这小相清秀，她习惯了偏疼一些，也不会问这一句。

她了，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喜：“屋歇着吧，饭一会儿就好。”

桌摆在老槐树底，碗筷摆了一圈，菜是安慧午就备好的——

虎大步跨过来，一把搂住她，胳膊箍得她差不上气，上的汗味混着光的气息扑面而来：“爹，晚上有么？我饿坏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连着师傅师娘围在院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