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04

何大清站在门没动。

他的起伏了一，又一，咙上动着，结在肤面动了好几次，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不上不的，咽不去也吐不来。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脏衣裳上，落在那件破袖的蓝布褂上，认那是他走之前才给雨的那件。

他猛地侧过，朝院里喊了一声：“雨！”

没有人应。

只有风过槐树枝叶的沙沙声，还有屋上一只麻雀扑棱翅膀的动静，细碎而寡淡。

他又喊了一声，嗓里像了把砂，声音了，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雨！爹回来了！”

中院空的。

正房旁边的东厢房门也关着，门板上的漆翘起来好几片，边缘泛着灰白的木。

何大清的目光从那扇门上掠过，停顿了一会，又回到空无一人的院里，他张了张嘴，第三次喊声的时候，嗓像是被人攥住了：“雨……雨？”

闫埠贵从门影里走来，清了清嗓，斟酌着开：“何大哥，雨跟她哥上街了，你先回屋歇歇脚，他们估摸着也快回来了，你这一路赶的，先喝。”

何大清回过看他。

闫埠贵被他目光一照，后背莫名一阵发——那目光里有一他从未在何大清脸上见过的东西，像灶膛里压了很久的火，表面看着是灰烬，底却藏着暗红的炭，随时可能呼地一蹿来。

闫埠贵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门的墙上，发咚的一声轻响。

何大清把目光收回去，肩膀塌来，转走了屋，他在床沿上坐，双手搁在膝盖上，十指叉又松开，松开又叉。

他没有看别，目光直直地落在对面墙上的一片痕上，那痕的形状像一片被浸透的叶，边缘泛着淡黄的渍，应该是前阵雨时屋漏了，沿着墙慢慢洇开的，一直没透，在灰白的墙上留一大片暗黄的廓。

他的脑其实还没完全转过来，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就没怎么合过。

昨天他刚完午饭，在厂厨房后面的休息间里打着盹儿，半梦半醒之间，他觉前有一团白影晃了一。

睁开睛，一张纸就凭空浮在他面前，四四方方的，悬在半空中，没有线牵着，也没有风着，就那么纹丝不动地停着，像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吓得往后一仰，后脑勺咚地磕在墙上，前一阵发黑，等缓过来再看，那张纸还在，安安静静地浮着，像有人拿透明的手举着，举到他底让他看。

他伸手去接，纸便落在掌心里了，实实在在的，纸张微微发凉，边角齐整，跟他经手过的菜谱没什么两样。

他把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也没有，又翻回正面，上面的字是墨笔写的，笔迹端正工整，横平竖直的，像是练过字的人写的。

那上面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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