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天来得比北平早。

他说着又了镜片，重新架回鼻梁上，“你晚上来，我教你怎么用那台床。”

安慧愣了一，问学什么，钱师傅摘镜了镜片，慢悠悠地说：

安慧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年人们都讲究技多不压，别人愿意额外教你东西，那是看得起你，你要是推拒，那才是不正常的反应呢！

最让安慧满意的就是缅甸的翡翠了，这玩意，她是真的喜啊！

“厂里有台瑞士来的磨床，度比咱们这些车床一大截，能磨发丝十分之一的公差来。我那台机的活他们愿意跟你换班。”

她站了一会儿，晚风从树梢上来，带着一的凉意和隐约的香——不知是路旁谁家院里探来的，白蒙蒙的一小串一小串，在暮里看不太真切，只有香气清清楚楚地飘过来。

二月末的时候，厂区路边的梧桐树已经冒了密密的叶，翠生生的，光从叶里漏来，在地上筛一片片晃动的光斑。

筛了一遍就收空间。

三月初的时候，钱师傅主动找到安慧，问她愿不愿意加个夜班学别的东西，语气平淡随和，像在问她吃没吃晚饭似的。

心中的恐惧自不用多说，只想着这都是遭了天谴啊！要不为什么他们这些底层人民没事呢？

上海音她听着听着也就听惯了，那的、带着一上扬尾音的腔调，听久了竟觉得亲切。

搜刮完本国，自然就到园区那几个国家了，照本国的程都走上一遭，这前前后后的就了半个多月！

她收回目光，转往回走，步不快不慢，脚的泥路面还残留着白天太晒过的余温，透过鞋底传上来，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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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挑，直接就把缅甸那边的所有翡翠全打包了，回自己慢慢挑拣，当然，特别好的她收的时候就单独放了。

好在她晚上该的事都忙完了，后面也就剩给老八送东西了，这个事简单的很，倒是不耽误时间。

所以本国的底层人民就发现，在继本国死了很多大人后，又有多地发生坍塌、地陷的况！

那棵树比她前这棵得多，树皴裂得像老人的手背，每年天都开满满一树白，香气能飘满整条胡同。

这天傍晚，她走到路尽那棵老槐树底的时候，忽然想起南锣鼓巷院里那棵老槐树来。

那条路不宽，两边着梧桐和槐树，槐树比梧桐芽晚，这时候才冒一绿豆大小的芽，藏在灰褐的枝丫里，得凑近了才能看见。

虎和石最喜在树底打闹，则坐在门槛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个哥哥。

路上偶尔能碰见几个班的工友，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迎面碰上就，或者简短地打声招呼。

到三月初，那些叶就成了掌大小，风一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小手在拍着掌，安慧每天吃过晚饭会沿着厂区外面的路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