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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听完，当场就愣了。

他自己也格外会人，拜师没多久，就在师傅家所在的四合院里租了两间东厢房，搬到师傅一个院里住。

加上逃难路上磨砺了人世故，嘴甜勤，到了北平没多久，就凭着这些本事了娄氏轧钢厂钳工。

何况他们是从东北逃难过来的，一路奔波颠沛，两人的底早就亏空了，到北平这一年多，虽说没再挨饿，可也没正经补养过什么。

请了巷的大夫来看，大夫搭了脉，脸有些复杂，沉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媳妇这是多胎，我摸的脉象，应该是三个。”

厂里给安排了一位老师傅带着。

原主运气不错，遇到了一个心地实诚、教徒弟不藏私的师傅。

再者说，这年世太，满大街都是鬼，他去厂里上工，媳妇一个人在家，他哪里放得心？

他只要一直“孝顺”“依附”着师傅家，日后小两遇到什么事，好歹能寻着个门路。

现在这世是什么光景？老百姓生孩都在自家炕，条件好的提前请个接生婆，条件差的就靠婆婆给儿媳妇接生。

一路上的死法太多了——兵祸、鬼、疾病、饥饿。逃难的底层老百姓，命就是拴在腰带上的，什么时候没了都正常。

原主虽不是什么读书人，但早年跟村里老童生学过几个字，认得不算多，却够用。

也就是这一年，原主的媳妇怀了，刚知的时候两兴得不行，可随着他媳妇的肚像了气一样大起来，两人渐渐慌了神。

原主咬着牙问大夫能不能引产，大夫摇摇，说引产也有风险，一个不小心，以后怕是就生不了了，他媳妇听完，就死也不肯引产了。

到了北平，他们自然而然就成了夫妻，没有轿，没有喜烛，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一场，就算是成亲了。

生孩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生一个都有大风险，生两个风险就翻倍，更别说一次怀了三个。

原主当然也有自己的盘算。

他和媳妇两个逃难来的外地人，在北平城里举目无亲，连个能搭把手的熟人都没有。

不是什么磕拜师的旧式师徒，就是厂里正儿八经的师徒关系，虽说也要孝敬着，但比起旧社会学徒那非打即骂的日，已经是天上地了。

搬到四合院后，日就这么一天天过来了，虽然清苦，但也算安稳。

当然，这关系，老师傅愿意教你多少本事，全凭人家的人品和你自己的造化。

平日里师傅家有什么力气活，他早早抢着了，逢年过节从不空手上门，结果显而易见，他的技术提升得飞快，厂一年就考上了初级钳工。

两家人一路相互扶持着走过来，最后活来的只有这一男一女。

搬到师傅那个院里住，有师娘照应着，好歹能安心几分。

师傅虽是底层人家，可好歹是土生土的老北平人，亲戚邻里都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