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安慧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你是杨茉茉？”

黑白照片，一群人站在舞台上，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影被拉得很。

“刘，”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多在学校待一段时间？”

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怎么突然这么想？”

“不卑不亢的。知你是安慧，没大惊小怪，也没顺势攀附。”刘推了推墨镜，“这格，在咱们这行里不多见。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还没行。”

“行，注意，别太拼。”老师把签好的假条递给她，“有需要随时联系系里。”

“剧组那边度怎么样？”老师随问了一句。

“你咋知？”杨茉茉的睛瞪大了，随即反应过来，往自己床位方向努了努嘴，“哦，贴了名字。你看见啦？”

“以后就知了。”她说。

系里的手续办得很快，教务老师翻了翻她递过来的材料，抬看了她一，在请假条上签了字，盖了章，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走廊里贴着历届毕业大戏的海报。

“呃……你好。”她清了清嗓，把书往怀里拢了拢，搁在最上面那本上面，声音闷闷的，“你是……安慧？”

“就是觉得……”安慧顿了顿，手指在车窗沿上轻轻敲了两，“刚报到就走，有别扭。”

两人对视了一，杨茉茉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来：“我刚才还在想，万一在宿舍里碰到你该说啥，结果在楼里就碰上了，也好，省得我想开场白。”

安慧回看了一宿舍楼的方向，光正照在那面爬满爬山虎的墙上，叶被风得轻轻晃动，像是在跟什么人招手。

九月初的北京还有夏天的尾，光晒在车窗上，把手背烤得发，安慧把车窗摇来一，风来，带着街上特有的燥气息。

“看见了。”

“大概还有两个月。”

走宿舍楼的时候，刘忽然说：“你这个室友不错。”

安慧被她逗笑了：“想好说啥了吗？”

她抬看见安慧，愣了一，然后低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书，又抬看了看安慧的脸，表从惊讶变成了某微妙的窘迫。

这话说得直白，但确实在理。

“你又不退学，只是请假拍戏。”刘的声音很平静，“再说了，你现在的课堂在剧组，不是在教室，你在片场待一天，比在学校上一周课都用。”

中午在学校附近随便吃了碗面，刘开车送她去铁站。

朝外——《演员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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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慧笑着了，跟着刘往走。

“想好了，但现在忘了。”杨茉茉理直气壮地说，侧让她们先过，“你先去忙吧，我慢慢想，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嗯？”

安慧接过假条，了谢，转门。

有的海报边角已经起了，胶带也有些松了，风从走廊尽过来的时候，海报会轻轻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