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太过失礼。可是迎着他走去，跟他自然地打个招呼，然后沿着那座仆役使用的楼梯上楼，好像也不太对劲。

我左右为难了好几秒钟。

最后，还是柯主动贴地为我解决了矛盾。

他笑了一，说：“我站在这里，想起了加冕典礼的前一夜，你站在窗唱歌。”

我：“……呃，我可能唱得不是很好——”

柯转过来，半靠着窗台，我这才发现他手上居然还拿着半杯酒。他随手将那个酒杯放在窗台上，整张脸都朝向我的方向，面容因为背光而被影笼罩，显得有模糊不清。

他似乎就没有听到我那句客话一样，径直说：“‘月亮河’——我想那首歌的名字是这个？”

我：“……对。”

我的声音落，走廊上暂时陷了一片寂静。

可是我真的不知要如何自如地在这时刻延续愉快的谈话。我甚至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还是柯打破了这层沉默。

“那首歌……后面唱的是什么？”他问。

“……那天晚上你没有唱来的分。”

我有惊讶，但同时也有尴尬——要复述歌词虽然不难，但用念白而不是歌唱的方式说来，就有难度了啊！

我：“呃……我怕我念着念着就会唱来？”

我的大实话却引起了柯的一阵低低的笑声。他似乎是真的觉得我的实话很令人愉快似的，笑了好几声才勉忍住，用一郑重的吻说：“那就唱来。”

我：“……什么？”

他半倚在窗前，躯只挡住了一半的窗。于是月光就从另外半扇窗里倾泻来，投在我们之间的地板上，像是划了一银河。

柯轻声说：“那就从到尾唱一遍。”

我：“……”

顿了一，柯又补充了一个词。

“……please”

他的语气很低，仿佛带着某祈求的意味；让我一瞬间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向他让步。

……不过是一首歌而已，我又不跑调，最多只是唱得不够好听而已；可是他又不会笑话我。

我咽了咽，默想了一歌词，开了。

“月亮河，宽逾千里

有一天我会优雅地越过

你编织梦想，又使人心碎

但不你去何方

我都会跟随着你同往”

这是我那天晚上哼过的上半首。

站在这里，楼大厅里的音乐声、谈笑声好像一都听不到了。寂静空旷的走廊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哦，还有那一如同银河的月光，落在我们中间的地面上。

“两个漂泊者，要一起发去看看这世界

因为那里有如此广袤的世界值得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