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的尽。

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三辆车先后驶砖厂的空地，停了来。

李乔蹲在木丛后面，看着五个男人从车里来。

他认识他们每一个人。

他了五年时间认识他们。

他知他们每个人的生日、住址、车牌号、手机号码、微信id、常去的餐厅、喜的牌、欠了多少钱、和谁睡过觉。

他了五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世界上最了解这五个人的人。

他听着他们的声音从砖厂那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能分辨谁在说话。

章华的声音最大，周豪的声音带着不耐烦，陈旭的声音最小。

他们了仓库。

李乔没有动。

他等了二十分钟。

然后他遥控。

遥控的键手很，要用力去才能发。他去的时候，手指很稳，没有犹豫。

卷帘门落来的声音在空旷的砖厂里回了一，然后被风散了。

他等了一会儿。

然后是第二。

这次是灯的开关。

他选的这个遥控开关是双路的，一路控制卷帘门，一路控制灯。

灯的控制距离比卷帘门短，他测试过很多次，这个位置刚好能发。

仓库里应该已经全黑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遥控装袋，站起来，沿着乡往回走。

一切就绪。

他走得很快，但不是跑。他的呼很平稳，脚步很均匀。雨鞋踩在碎石路上，声音不大不小，和风过树叶的声音混在一起。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到了另一条公路上。

这条公路连接青山镇和省。

他等了十分钟，上了一辆大。

李乔用现金付钱后，坐在靠窗的位置。

大里很空，只有两三个乘客，都在睡觉。

大在省上开了四十分钟，然后上了速。

速两边的风景变成了广告牌和工厂的烟囱，城市越来越近。

李乔闭上睛。

他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

十一十分，大了市区。他车后，走到站外，打了一辆租车回家。

心乔装的他从小区一个侧门。

他不担心被人目击，现代社会大分人走路都是看着手机，谁会和推理小说一样，随时盯着周围陌生人看，就好像天生就为了指认嫌疑犯。

回到家后，他换了一衣服。

工装外、雨鞋、手已经被他全烧掉。

他打开手机，装回手机卡。

信号恢复的瞬间，微信消息涌来几十条。

大多是工作群的消息，还有一些是同事的闲聊。

他没有理会。

接来，就只要慢慢等着青山镇登上新闻搜了。

他关掉手机，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去厨房，烧了一壶，泡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