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的屉锁着，钥匙一直在他袋里。

不过，不需要打开。

烟到一半，一辆黑的轿车从匝开过来，停在他旁边。车窗降来，周豪的脸，他领立着，发了造型。

屉里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他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周豪：行，周六见了再说。

陈旭：我坐你的。

十钟，李乔的手机震了一。

没人看得来，这个坐在工位上认真对清单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穿着一件灰的运动外，里面是件黑t恤，上面是海贼王的动漫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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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华：打不通，可能是信号不好。没事，到了再说。

章华：不知。

“洋酒味咋样？”

但约好的事不能迟到，这是他给自己立的规矩，迟到就是不给人面，不给面的事以后就不好办。

刘洋：我爸说青山镇那块地确实有人问过，好像是外地的一个开发商。

章华：所有人周六的事别忘了，八在速集合。

周豪：行了行了，见面再说。

随后，他只是在清单上“泥标号”那一栏打了个勾，然后把表格保存，关闭。

距离计划执行，还有……两天。

然后，他锁上手机屏幕，继续对邮件里的材料清单。

今天是周四。

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现在还有昏。

周豪：章华，你爸认识那边的人吗？

章华：那块地我查了一，确实有批文，就是不知哪个老板拿的。咱们先去看了再说。

周六早上。

孙浩：行。

孙浩：没信号就没信号呗，又不是没手机活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是微信消息，一个叫“兄弟们还好吗”的群。

“还没到，等会儿。”

因为每一行字他都记得，每一个笔画都刻在脑里。

“也就那样，喝不惯。”周豪靠着车门，从袋里掏一副墨镜上，“陈旭呢？不是坐你的车吗？”

他发剪得太短了，显得脸更圆了一些。这几年经常熬夜打游戏，袋重了，肤也糙了。

章华：不认识，青山镇太偏了，我爸的生意都在市区。

刘洋：我自己开，带孙浩。

他靠在车门上烟，看着速的电屏上动的路况信息。

章华：外地开发商？那更好了，外地人不了解况，咱们可以多要中介费。

“怎么这么早？”章华把烟弹到地上。

……

李乔把这几条消息看了两遍。

其实李乔没有在这个群里，但……他能看到。而且，他把群里面所有人备注都改成了他们的真名。

刘洋：那个地方有信号吗？

周豪：我开我的车，谁坐我的车？

他永远不会忘记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陈旭：章华那个联系人电话还是打不通？

七五十分，章华把车停在速的加油站旁边，随后车了一烟。

“睡不着。”周豪熄了火，车伸了个懒腰，“昨晚喝了威士忌，三才睡，七就醒了。”

当然，这个“规矩”只适用于他觉得值得给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