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漪视线反复连过，这间独属于她的音乐室。

她以为自己忘了年少时的梦，可这些崭新乐，又把她拉回到卫垂婉带她走音乐会的那天——

随响乐团指挥拉开架势，小提琴、钢琴、号、竖琴，无数乐或悠扬或急促，耳朵得到洗礼，灵魂轰鸣震撼。

她看着耀的舞台聚光灯，心驰神往。

回去的一路，她都叽叽喳喳像只山雀：

“妈妈，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弹琴，拉琴，打架鼓也可以！”

“我都想学！全都让我试试好不好？”

卫垂婉抬手刮她鼻梁，笑她贪心，却不舍得拒绝她，说好。

“那就等我们漪漪找到最喜的乐，勤加练习，以后在港城最繁华的音乐厅，给你开你的个人独奏会，好不好？”

年少的陆明漪使劲。

她是那样向往着成为乐手的未来，笃定她会在金碧辉煌的音乐厅中，开启人生第一场独奏音乐会，而卫垂婉会成为她第一个观众。

可不久后，卫垂婉就从她人生中彻底离去，那台二手钢琴匆匆而来，又匆匆被搬走，卫家公馆大门闭，也封存她年少天真的梦。

她垂眸看着自己双手，港城无数钢琴老师赞扬过她手指够，掌心够宽，特别适合弹琴，天生就能轻松跨八度琴键的手——

最终却扬名于国外地黑市。

在她想也没想过的、不能见天光的八角笼中，她上黑手时，观众投来的神，充斥着战栗与恐惧。

漆黑手汲取所有血，足够让她自欺欺人，自我哄骗手的双手仍旧净如初。

可每次摘手时，满手的血污却一遍遍嘲笑她，这双手再也无法成为音乐殿堂的神圣乐手。

白的手心却在这时覆上她手背，净的瓷白驱散陆明漪底猩，她心一悸，谢晚菱自侧望来：

“还记得这些乐怎么弹奏吗？能不能教教我？”

陆明漪想说“不记得”，可女生推着她在竖琴凳上坐，替她翻开琴谱时，她双手搭上竖琴，指尖不由轻轻照着乐谱拨动。

黑发自肩侧倾泻，在金琴架边铺开，她垂着帘，不知自己此刻清冷侧颜有如山白雪，皑皑醒目。

一首《蓝的伏尔塔瓦河》起奏，犹如在屋洒一把活泼的糖，她以为遗忘多年的技艺，又在这次弹奏中逐渐娴熟。

结束之时，在东会、行业峰会、记者招待会上都始终沉稳的心脏，难得张到轻颤。

陆明漪少见地毫无自信，直到一双手捧起她面颊，轻吻痴迷地落：“好听……”

“让我想到梵《罗纳河的星夜》，弹这首曲的时候，河动的声音，河面上碎光粼粼的画面，全都现在我面前——”

“怎么什么都这么厉害？完全是天才来的！”

陆明漪轻笑了：“这就是天才了？”

谢晚菱一本正经：“我说是就是！我在音乐方面可是很权威的……听众！”

谢晚菱原本以为，之前在陆明漪办公室看见她工作状态，那副沉稳睿智的模样就已足够迷人，可弹琴时的陆明漪，又是另一番风味！

像雪落枝的梨，像霜打过的剔透溪，让她想攀折，想掬捧，想要将对方带回家，藏起来。

如果陆明漪循着年少的路，成为一名乐手，谢晚菱想，她一定会在听陆明漪音乐会时，就不可抑制地上这位演奏家！

脑海中铭记方才女人弹奏时的每一帧画面，弯曲的手指像绷的弓弦，随音阶一路向伸时，又如白玉阶。

谢晚菱亲完她的，又牵起她的手，吻向细指尖：“好喜……”

直到陆明漪倏然将她怀中，黑眸意味看她：“到底喜的是什么？嗯？喜我弹琴？还是喜我弹你？”

谢晚菱倏然红透了脸，跨坐在女人大上，抱上她脖颈：

“都喜，不行吗？能者多劳，这双手可以又弹琴，又弹我。”

陆明漪呼一窒。

揽在她腰间的掌心随之一，女人偏轻咬她耳廓，语气低沉且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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