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帐篷的东西被摔完了，动静消停了。

况且，青禾攥了袖，孟昭仪这回还没伤到脸，娘娘知了，定是受不住这个打击。

“太医呢？开了药了吗？”

茯苓玉竹齐齐摇。

正想着，榻上的人动了动。

孟令姝的手顿住了。

青禾被她抓得生疼，却不敢挣开，她垂，不敢答。

她睁开，看着帐篷，轻声自语了一句：“到底想什么？”

那草是那样的锋利，她了两圈才停，脸上定会布满狰狞的伤。

后之中，恩与从来都是绑在一的。

柔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但她不相信，攥着青禾的手又了几分，声音带着破音的急促：“说话！”

青禾守在榻边，望着自家娘娘苍白的面容，心里似油煎一般。

柔妃便微微舒了气，没发现什么不对便好。

往后……总还有别的机会。

青禾着，咬了咬牙，低声：“娘娘……孟昭仪虽未伤着脸，但伤着了脖颈，的一条血痕，留疤也是不好看的。”

青禾摇：“没有，婢这边着，两位太医匆匆诊断过后，就来了娘娘这，孟昭仪和太医都只当是寻常的伤。”

太医说娘娘很快便会醒，可醒了之后呢？有碍嗣的事瞒不住。

若是前者，那柔妃只是无意间避过了一劫，若是后者，那柔妃便知那草有毒，她本就打算借那草些什么。

片刻后，章太医和孙太医被匆匆请来，帐中便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声响，动静大得连旁边帐篷都听得一清二楚。

若她没有护住呢？若她当时来不及抬手呢？

她像是没听明白似的，定定地看着青禾，好半天才挤声音来：“……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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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缓了一息，像是攒了些力气，随即急急地抓住了青禾的手腕，力极大：“她的脸……伤着了吗？”

青禾抓住柔妃的手，急急地：“娘娘，太医说了，会尽全力为您调养，只是一时的，待养好了——”

柔妃见她不答，心中一个咯噔，目光凌厉，撑着想要坐起：“说话！”

她这样安自己，可小腹传来的钝痛，她蹙着眉，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小腹，“本的小腹……怎么还这么疼？”

柔妃一愣。

孟令姝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颈脖上和手上那的血痕，怎么看怎么碍。

孟令姝的后背蹿起一

青禾担忧地看着她，却见柔妃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扯了一，像是在安自己：“脖颈……也不错。”

孟令姝百思不得其解，她了发痛的额角，问了一句：“陛那边，查什么了吗？”

青禾：“娘娘……太医说，您伤及胞，日后……日后嗣恐有妨碍。”

柔妃猛地打断了她，她捂着小腹，几乎龇目裂，整个人都在发抖，“去叫太医来！快去！”

青禾吞吞吐吐起来。

孟令姝轻叹了一气，往后靠在引枕上，闭上了，她脑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方才那些念，却总差着一关键的东西，怎么也连不起来。

柔妃事先就知。

是对她？还是对旁人？

即便陛平日里并不常来华清，也不幸娘娘，但能生育和不能生育，终究是两回事。

所以，是为了毁容？

青禾连忙凑上前去，压着声音应：“娘娘，婢在。”

孟令姝呼微微一滞，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从那伤移到自己的眉、鼻梁、嘴。

柔妃松开了手，半晌没有声。

此刻，柔妃的帐篷。

她自己摔时，是用手护住了脸的。

若再偏上半寸，便到了颌，若再往上偏一寸，便是脸颊了。

即便赵琮待她与旁人不同，可她真的毁了容，满脸都是疤痕，她也不敢笃定，赵琮还会如现在这般待她。

她偏过来，又问了一句，嗓音压得更低了：“太医……没起疑吧？”

柔妃的睫轻颤了几，缓缓睁开来，她茫然地望着帐，虚弱地唤了一声：“青禾。”

青禾不敢耽搁，跑去了帐篷去叫人。

她抬手，指尖隔着寸许，虚虚地碰了一那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