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尔米没说话，但闷闷地笑了两声。

&esp;&esp;“……我知你在想什么。”埃默森转而说，“安德烈·法涅斯曾经也是这样，他希望一切都能够在他那个时候个了断……但这是不可能的。没人能到。最关键的是，没人能为未来的人们解决问题。”

&esp;&esp;未来也一定有属于未来的烦恼。杜尔米甚至在第一次与遮兰相遇的时候，就已经望见了他的国度的覆灭。

&esp;&esp;“我知。”杜尔米终于沮丧地叹了一气，“只不过，在‘结局’到来之前，我有儿张。”

&esp;&esp;就是在那个瞬间，埃默森啼笑皆非地意识到，前这个年轻人——他才二十岁。这还得算上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为他累积的年纪。

&esp;&esp;因此，杜尔米怎么可能不张？

&esp;&esp;他试图解决这个、解决那个，好像要完成一揽的计划、要解决这世上所有的麻烦，本质上只是因为，他特别焦虑。

&esp;&esp;“……那就去找找自己不用张的理由。”埃默森没好气地说，“你抓着我聊了这么多，就只是因为你是个没有好好复习的小孩，并且上就要上考场了？”

&esp;&esp;“那怎么会呢！”杜尔米立板起脸，严肃地说，“我又不是法师！”

&esp;&esp;杜尔米在那群每天都要上考场的倒霉法师的上找到了一安，心中的张终于消散了一些。

&esp;&esp;突然的某个瞬间，他想，他知为什么自己这么张了：本质上，不是“杜尔米·奈特”快要死了——而且他也不害怕死亡——而是这场【白日梦】快要醒了。

&esp;&esp;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在奈廷格尔遇到过一个耳边飘着小人的男，理应是与梦境的力量相关的人士。

&esp;&esp;那位先生第一个告诉他【梦境生】的概念，也第一个告诉他——

&esp;&esp;“‘每一场梦的开始与结束，都是一个【梦境生】的诞生与死亡。’”杜尔米默念了这句话，“……我也一样。”

&esp;&esp;埃默森懒得跟他继续多说什么了，他只是说：“既然你不打算杀了我，那么我就会继续约束【偃偶】的力量，一如往常。这是神明们迄今为止——我要说——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或许也是祂们过的唯一正确的事。”

&esp;&esp;杜尔米觉埃默森对于神明的态度总是如此，劈盖脸就是一顿骂，也不这群神明是否包括他自己。

&esp;&esp;“好噢。”杜尔米很乖巧地说，“我当然相信您啦！”

&esp;&esp;埃默森朝他挥了挥手，离开了。

&esp;&esp;杜尔米还站在原地，没急着走。他抬起，望见光洒落在广场上，安德烈·法涅斯的无面塑像依旧汇聚了人们最初的愿望与记忆——关于一个人类的国度、关于一个覆灭的王朝。

&esp;&esp;【遮兰】会成功吗？

&esp;&esp;即便【遮兰】成功了，即便这个世界迎来了终局，但最后一个句号之后的无限空白，人们又要如何书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