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呃。”杜尔米挠挠脸颊，“因为我没有那么光彩照人？”

&esp;&esp;“是的。”杜尔米回答，“我们应该算是……笔友。尽他从未真实存在，尽他也不可能知我究竟是什么。”

&esp;&esp;“多得很。”脑先生散漫地说，“一开始接神秘学的时候，谁都会产生幻想。边走过一个人就会吓得半死，半夜了个噩梦就觉得死亡的神明上将收走我的灵魂……

&esp;&esp;至于杜尔米，如果要他自己来评价自己，那他只会说：唉，真是一个散漫、自由自在、到溜溜达达的年轻人啊。

&esp;&esp;真不晓得什么样的小说家会创造他这样一个主角。杜尔米在心里絮絮叨叨。他无知、天真、孤独、疯狂。

&esp;&esp;“后来我想，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诸神的游戏场。神明在上、俯瞰众生，而众生愚昧无知，在神明铺设好的命运之中成，随后被诸神收割——收割命、收割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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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以为作者、甚至读者，应该会更喜一个亮堂堂的主角，比如凯瑟琳·贝休恩那样的；或者一个足够大、足够定，能够对抗一切艰难险恶的主角，比如安德烈·法涅斯那样的。

&esp;&esp;“后来，我从那常正的七神中得知，小说家的小说也确实是祂们探寻世界未来命运的一方法，换言之，那就是【世界】的【白日梦】，是从【世界】的尸骸之中诞生的一场幻梦。

&esp;&esp;杜尔米反而耸了耸肩，他解释说：“其实，在白橡木号刚刚启程的时候，我就在我的船舱里收到了来自一位小说家的信件与手稿。那位小说家的小说似是而非地描述了整个世界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故事的走向。

&esp;&esp;不过，说到这里，脑先生反而有些好奇起来：“但是，我确实有些不明白，既然您是【白日梦】，那么我以为您更认为这个世界就是一场白日梦，属于您的，或者属于那些神、属于那些于我们的不可知的存在的梦。

&esp;&esp;“那么，为什么一定是您成了他笔的故事，而非他——荣幸地——书写了您的故事呢？”

。”杜尔米老老实实地说，“……我的意思是，您以前也有这样异想天开的时候吗？”

&esp;&esp;甚至，说不定，泰勒蒙·拉斯坦·多克希尔那样足够癫狂、用三百年完成一场布局的角，也会有一批受众！泰勒蒙甚至还跟海娜·莱顿有过一段值得一提的恋呢。

&esp;&esp;“因此，一本小说、一个游戏场，一场梦或者镜中的影，这都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认识世界的办法。”

&esp;&esp;脑先生笑着说：“您对自己的评价这么低吗？”

&esp;&esp;脑先生贴地给杜尔米留了一些整理绪的空间，随后他说：“我从未考虑过我是一本小说中的角的可能。但是，照您的说法，那从一开始就是您的故事的一分？那位……小说家。”

&esp;&esp;脑先生又笑了起来。笑过之后，他说：“而我的结论不变。与其说是您成为了小说家的小说，不如说是那位小说家加了您的故事。事实上，我反而认为，‘世界

&esp;&esp;杜尔米大笑了起来，他笑得简直要将树上的叶都震落来。连天上的星星都睁开睛，想知他究竟在笑什么。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

&esp;&esp;“可是，您却认为这是一本小说？我的意思是，这个转折与联想有些突兀了。至少在您的上、在您的故事与旅途之中，我看不任何相关的要素。”

&esp;&esp;“这听起来有些让人沮丧，如果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舞台上的木偶、故事中的角……”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最后决定诚实一些：“听起来很有趣。我想到了培养皿，我在法师的实验室里见过。”

&esp;&esp;“而且也的确符合我们这个世界的现状，对吗？”脑先生停顿了一，“不过我没想到那些神竟然如此无害、温良，显得我才是更加小肚、险恶毒的那一个。”

&esp;&esp;“因此，我不禁想，或许【世界】死亡的时候，世界也随之而去。往后的我们、往后的世界、往后的命运，也不过是小说家的小说，是用以描绘世界死后的另外一可能。

&esp;&esp;“说大话的时候当然要有说大话的气质。”杜尔米耸耸肩，“而平日里，我愿谦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