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49章 故事既定

&esp;&esp;杜尔米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片漆黑的死亡之地探索了多久。

&esp;&esp;这理应只是一个夜晚的时间。他如此想。至少外界理应如此。可是，他却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以至于他都到了疲倦——甚至觉自己好像变得苍老了。

&esp;&esp;这或许不是错觉。因为每当他找到一个杜尔米，那些杜尔米就会成为他的一分，他的层域、加他的灵魂。

&esp;&esp;无数个杜尔米叠加在一起，他的生命当然变得更厚了——他成了一本叠放的书。

&esp;&esp;只不过，这些杜尔米的命运也的确让他大开界。他无法想象自己会成为暴君、学者、冒险家、法师、记录者……听起来真是越来越荒谬了，但确实是别的他经历的故事，甚至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发生的故事。

&esp;&esp;而当他慢慢领受这些故事的时候……

&esp;&esp;他似乎也慢慢接近了那冠冕，那尽他不曾佩、但已经为他守候许久的至冠冕。

&esp;&esp;要在这样漆黑苦寒之地为自己加冕吗？要在自己的死亡之上为自己加冕吗？只是想一想，杜尔米就觉得不寒而栗。

&esp;&esp;但他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以此抵御那些永无休止的窃窃私语。

&esp;&esp;一直以来，杜尔米其实都不太明白，面者与神明究竟有什么区别？面者路之上的三个阶梯，神、神忱、神永恒，又究竟象征着什么意义？

&esp;&esp;神永恒就象征着冠冕之神吗？那么，如何才能达成神的永恒？

&esp;&esp;以前的杜尔米当然不会思考这问题，他觉得这简直离他太遥远了，他甚至没搞明白自己为何能成为面者、就要思考自己如何才能成为神明了？

&esp;&esp;但是如今，当他漫步在死亡的罅隙、永世漆黑与森的寂静之中的时候，他却突然领悟了这个奥秘。

&esp;&esp;所谓神永恒，甚至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永恒。神明的层域向外无限延伸，包罗万象、海纳百川。其广大为神，其宽阔为永恒。不消不灭、不增不减。

&esp;&esp;这样的描述听起来当然十分象，不过以那两位人神的况来举例，就很好理解了。

&esp;&esp;当太成为【太】的时刻，祂烧穿了【时历】的一秒钟，并使自己的光辉落向整个世界——每一个世界。

&esp;&esp;杜尔米不得不怀疑，在【最初之火】那个时代，仅有少数人才能够享有火光；而到了【太】的时代，这位新神的确仁慈地、公平地为所有生灵带来白昼。

&esp;&esp;照神秘学的说法，【太】路的面者的三个阶段，分别为质太、神太、真理太。毫无疑问，只有在最后一个阶段，太才能达成真正意义上的永恒——那恰恰是跨越了真理侧与神秘侧之间的差距，成就了永恒。

&esp;&esp;而安德烈·法涅斯成为【帝皇】，更是一个汇聚自我、众生合一的过程。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杀死了、聚合了无数个自己，使自己在无数的时间线上都仅仅拥有唯一的命运、唯一的路、唯一的结局。法涅斯王朝成为了一个既定的事实，成为了那段历史的终结之。

&esp;&esp;换言之，这同样是跨越了真理侧与神秘侧之间本该永恒的间隔。

&esp;&esp;轻率飘忽的神秘侧，让面者们、乃至于神秘侧人士，都拥有无限的可能、无限发展的未来。这就好像是【时历】为祂的信徒们提供的无数历史路——向前望去，前路是一片苍茫。

&esp;&esp;然而，正是因为这可能太多了，所以人们在起步的时候就已经困住了。如果人们真的能够拥有选择命运的机会，那么他们是否会犹豫不决、是否会举棋不定呢？

&esp;&esp;治世者的故事告诉我们，当然如此。

&esp;&esp;因此，所谓神，就是不曾萌发的未来、正在育的未来；所谓神忱，就是这样永无止境的、无限延伸的不计其数的可能。怀抱神之人徜徉其中，烈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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