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西森可能没想到杜尔米已经一气脑补了这么多——他更想不到的是，杜尔米已经知了这么多。

&esp;&esp;“波尔普恩只是来了三百年。”西森说，“祂活着，但活得很短。我没听见波尔普恩对我说话。”

&esp;&esp;杜尔米多少觉得这有草率。而且，西森是不是也有太坦率了？这路划分也能告诉他吗？

&esp;&esp;杜尔米竖起耳朵听着，但听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有些意外。

&esp;&esp;……而他亲的爸爸好像也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拒绝继承贵族的爵位……他的爸爸妈妈可真是天生一对！

&esp;&esp;所以他爸爸奈特家族，与【海镜】有关，却研究着法涅斯王朝的故事，甚至被【帝皇】注意到了；而他妈妈弗尼瓦尔神殿，与雾兰先知有关，却研究着世界最初的神话，发觉了那恒初的四神……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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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只是思考了一如何描述先知的力量，他说：“成为先知有三个节，第一是拥有天赋，第二是聆听呓语，第三是获取粹。达到最后一步，便可称为先知。”

&esp;&esp;如果用世俗贵族的况来类比的话，那他亲的妈妈就好像是放弃了继承权……不，不止，她放弃了王位，来追寻自己的路，那可不得让家族成员气急败坏吗？

&esp;&esp;杜尔米吃了一惊。

&esp;&esp;恰如世界才是更广大的，而不同路的力量都只是其中之一。

&esp;&esp;换言之，难不成外域在某意义上指向了杜尔米的“先知天赋”？

&esp;&esp;“……那波尔普恩呢？”

&esp;&esp;……所以她后来才会在西岛给西森留一封信？只不过，西森最终还是没有收到那封信，他最终甚至成了先知的继承人。

&esp;&esp;杜尔米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小命堪忧。真的堪忧的，不是吗？

&esp;&esp;“多克希尔的哭嚎难不会折磨波尔普恩吗？”

&esp;&esp;话说回来，奈特家族的爵位是真的爵位吧？世俗意义上的那？不会是类似于弗尼瓦尔神殿先知这样的位置吧？难不成他爸爸也有什么匪夷所思的神秘学天赋吗？！杜尔米简直不敢置信了。

&esp;&esp;不怎么说，从这个角度而言，杜尔米突然能理解妈妈跟家族的张关系了。

&esp;&esp;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这同样是一条没有天赋便戛然而止的路。倘若雾兰也有神，那雾兰的神说不定更加苛刻与疯狂——因为雾兰仅有这一条路。

&esp;&esp;不，这个猜测会不会本末倒置了？外域甚至能让杜尔米捕捉那些呓语凝聚的粹，也就是说先知的力量已经包在——外域才是更广大的，而先知只是其中之一。

&esp;&esp;西森大概以为杜尔米的表意思是听不明白，他同样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于是他说：“当你能聆听的时候，你就能明白。”

&esp;&esp;这听起来也太像神的路了吧？同样的三个阶段，同样的生发芽、开结果。况且，凝聚粹便可成为先知？那【白日梦】先生早就是先知了？

&esp;&esp;于是他问：“你会听见什么？”

&esp;&esp;如果杜尔米没有听闻那些夜的呓语，那他可能永远无法理解这说法。但他的确有会。唯一的问题是，外域的呓语，与雾兰先知们聆听的呓语，有什么区别呢？

&esp;&esp;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其实和外域有像，对吗？只是外域彻底改变了杜尔米的夜晚，与他的视野。而先知只是聆听。

&esp;

&esp;&esp;西森沉默了很时间。在杜尔米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者他可能没听清的时候，西森突然又说：“比如说，在来到波尔普恩之后，我听见这座城市活了过来。多克希尔从来没有死。”

&esp;&esp;“我听见多克希尔的哭嚎，日日夜夜萦绕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与地。如果多克希尔的血裔仍旧在世，那他们一定会承受前所未有的折磨，为其祖先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