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笑着说：“小舅舅。”

&esp;&esp;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就是无尽的海面与耸的悬崖。杜尔米往外瞥了一，然后收回视线。他不恐，但他觉得波尔普恩老是这样的话，他迟早会恐。

&esp;&esp;寒风呼啸，于是杜尔米伸手关了窗。考虑到通风问题，他又小心地留了一条隙。

&esp;&esp;“……杜尔米。”西森再一次说，他说，“杜尔米·奈特。”

&esp;&esp;杜尔米洗耳恭听。

&esp;&esp;西森似是迟疑了一，最后他问：“为什么你没有跟你妈妈姓？”

&esp;&esp;杜尔米简直茫然了一瞬，他迟疑地说：“这个……我也不知？”他想了想，“不过好像是因为奈特家族是什么贵族？所以就用了这个姓氏，上学的时候方便，大概吧。毕竟我小时候是住在克里斯琴的。”

&esp;&esp;很实际的理由。

&esp;&esp;他没有说的一个问题是，弗尼瓦尔毕竟是来自雾兰的姓氏，在谢兰的大环境，雾兰的要素不可避免地会受到一些影响——几乎可以说是歧视，但人们不会放在明面上。

&esp;&esp;但他觉得西森应该能明白这一。讲理，他舅舅虽然瞧着很年轻，但也比他大了十来岁了吧。成年人应该懂这些。

&esp;&esp;不过，杜尔米也没想到一上来就是一些质问和挑剔。他还想着跟舅舅说，“瞧，我们都有一双绿睛”，然后再聊聊妈妈的往事什么的……唉，这位小舅舅可真严肃啊。

&esp;&esp;“即便奈特家族可能杀了你的父母，你也要继续使用这个姓氏吗？”

&esp;&esp;杜尔米怔住了。随后，他收敛了自己角始终的笑意。

&esp;&esp;他说：“小舅舅——那么，西森。我想我可以这么称呼你，考虑到你从始至终表现的质疑。我的姓氏是奈特，不代表我跟你中那个奈特家族有什么关系。

&esp;&esp;“的确，我的名字是杜尔米·奈特，那是因为我的父亲是阿弗斯·奈特。我也可以叫杜尔米·弗尼瓦尔，因为我的母亲是阿德琳·弗尼瓦尔。他们才是我的家人，而奈特或者弗尼瓦尔不是。

&esp;&esp;“至于你所说的杀父杀母之仇，你也说了，‘可能’，说明你也没有实际的证据。说真的，我很希望你能把证据拍到桌上，然后我就可以回谢兰找他们复仇了。

&esp;&esp;“我只是从生来就叫杜尔米·奈特这个名字。你想叫我别的也行，毕竟你是我妈妈的兄弟，你叫我杜尔米或是小杜尔米，或者冷冰冰地叫我‘喂’，那都无所谓——好吗？”

&esp;&esp;杜尔米多多少少有生气了，但说到最后，他又不那么生气了。他只是叹了一气，有沮丧地低声说：“对，我没有爸爸妈妈了，不然应该是他们来骂你才对。”

&esp;&esp;这回，到西森怔住了。

&esp;&esp;但杜尔米没说更多，他保持了片刻的沉默。海风顺着窗的那条隙了来，带来一阵轻微的寒意。

&esp;&esp;于是杜尔米了一气，换了一诚挚的语气：“只不过，别的先不……说真的，我快饿死了。让我先吃东西好吗？别告诉我你没菜，那我真的会掉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