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多克希尔——这么。

&esp;&esp;死亡不会令他到惊奇。令他到惊奇的是，外域的波尔普恩竟然是一座死亡的城市，仿佛掩埋在土壤之中、藏在叹息之。这里太安静了，上一秒还是繁荣的人满为患的城市，一秒就已经是冷清的与世隔绝的墓碑。

&esp;&esp;……杜尔米再一次怀疑自己已经疯了。

&esp;&esp;这么说来，是海洋之中的外域——外域之中的海洋——过于正常了。过去一年以来，白橡木号偶尔会靠岸，但大分时候都在海上。海洋永远是那片海洋，即便到了外域，海洋也还是海洋。

&esp;&esp;但城市不一样。陆地之上的城市有着比海洋更疯狂、更迷离的过往。他不该如此随意地抵达波尔普恩，他该怀有敬畏、他该抱有忱——他该战战兢兢地望向这座异都之城。

&esp;&esp;他往前踏了一步。

&esp;&esp;一瞬间他又想到多克希尔神殿。“空”。他想。

&esp;&esp;他此刻就仿佛漂浮在空中，又好像站在陆地上。他很难形容那觉，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有轻飘飘的。他踏一步，就好像飞了遥远的距离一样。

&esp;&esp;他走近了那座墓碑、那石崖。

&esp;&esp;这个时候他才冷不丁发现，这是骨白的，是某力将人类——或许也有一些动——的骨压成了一整块，细细密密地排列积压在一块，然后形成了一整块大的石。

&esp;&esp;而在骨的隙之中，杜尔米望见了一些残留的血。那像是骨上本来就附带的一些东西，又像是后来的血与缓缓淌、缓缓渗透去的产。他嗅见了一丝血腥味，古老的悠久的。

&esp;&esp;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一缕风声。呼？他想到。可他的确听见了——一阵缓慢的、却如雷鸣一般的——心声。

&esp;&esp;他突然怔住了。

&esp;&esp;他意识伸手，贴到了面前的这块石上。人意料的是，即便那再如何腐烂、恶心、趴趴的烂泥一样的……他仍旧碰到了一丝温度。

&esp;&esp;十分微弱，就像是那缕呼、那阵心一样微弱。

&esp;&esp;可那并不是他想象之中的冰冷与。骨仍旧是的，但血是柔又黏腻的。骨在海风拂之的确变得冰冷了，但血仍旧带有一丝属于生灵的温与活跃。

&esp;&esp;——祂是活的。

&esp;&esp;波尔普恩。不，多克希尔。

&esp;&esp;这座悬崖岩石之城、这座血白骨之碑，在百年杀戮之后、在残酷统治之后——在海风拂了千年万年之后，祂仍旧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