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又拍了拍一旁的柜，真心实意地说：“小说家啊小说家，虽然你还没有写新小说，但考虑到新年的来临，我就不你了。新年快乐。但新的一年至少得写三本，知吗？”

&esp;&esp;柜兀自沉默。

&esp;&esp;他又挨个跟过来与他聊天的亡魂们说新年快乐。只是他们都痴痴呆呆，未必知晓明日就是新的一年。杜尔米并不恼，仍旧絮絮叨叨地与他们聊天，然后在实在受不了他们话唠的况再次溜了自己的领地。

&esp;&esp;他还是偷偷去了趟【乡】，笑着跟不知在哪儿梦、在哪儿沉眠的人们共同了一支舞。他去倒垂之树的枝条上蹦了两圈，并且大声笑着说：“快醒醒，该庆祝新年的到来了！”

&esp;&esp;不知这一次会是谁被这位莽撞的面者惊醒。

&esp;&esp;又回到西岛的时候，他还碰到了在海边风的脑先生。他跟他说新年快乐，然后又说：“您就不怕又冒了？”

&esp;&esp;“我穿了厚衣服。”脑先生懒洋洋地说，“况且，这一回我可不跟您再去【乡】了。谁会蠢到在海边睡着啊？哦，原来是我啊——”

&esp;&esp;杜尔米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他伸手碰了碰脑先生的脑，却还是忧心忡忡地说：“但我觉得您的脑都快凉了，恐怕还是早回旅馆休息吧。”

&esp;&esp;脑先生：“……”

&esp;&esp;他今天遇到【白日梦】先生还真是见了鬼了。还有，别碰他的脑！

&esp;&esp;最后，杜尔米还是溜溜达达回了幽灵船。

&esp;&esp;“白橡木号。而我是白日梦。”杜尔米琢磨着说，“你看，我们都是‘白’开的，就好像好几个人的名字里都有‘米’一样。”

&esp;&esp;幽灵船飘飘，不言不语。

&esp;&esp;“但是我认为夜晚的你一儿都不‘白’。你晚上应该叫‘黑橡木号’才对。这世上拥有黑橡木吗？指不定真的有呢？”杜尔米又说，“但我觉得我妈妈喜的那梣木才是真的酷，连名字都很酷。”

&esp;&esp;黑橡木号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esp;&esp;杜尔米就悻悻，并且发誓说：“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跟我说话！”

&esp;&esp;他随意地走上了黑橡木号的最上层。在白日，这里还是有玻璃窗的；但是在晚上，破旧的船只就只剩冷风作伴了。外域的一切永远是萧瑟凄凉的，即便在新年，也未必能充盈笑。

&esp;&esp;但杜尔米的心却已经好多了。

&esp;&esp;他遥望着森罗海，想到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抵达雾兰、想到他们竟然几乎已经横穿了这片森罗海，不禁到了更加的惊异。他有一奇特的成就，因为他不止在白日穿过了森罗海，更在夜晚领受了更多的神秘。

&esp;&esp;他想，他现在恨不得有一本世界地图就摆放在前，然后他就能一一指明自己去过的地方。其实他去过的地方还太少，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周折、更多的行程……

&esp;&esp;……这个时候他听见风动纸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