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商矜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江南之地山温，何必千里迢迢来越京？”

以他们才第一次见面来说，问?这话显然有些?浅言，但程姓书生格颇好，认认真真答:“越京繁华，心向往之。”

他说完，旁边的友人了一嘴:“其实我们本?来在青州的书院读书，但同窗都?说朝廷有意重开科举，所以我们就想来越京碰一碰运气。”

“倘若朝廷重开科举，留在青州和在越京不是一样？”

商矜顺着?他的话问。

“不一样。”书生被友人直白的话刺破心思，脸上羞赧，但依旧认真解释，“倘若朝廷要开科举，汇聚天学，就要重重考试，照从前的章程，到殿试起?码要前前后后一年的时间，但我听?闻各地官吏多有空缺……也许朝廷会在越京先加试一场。我怕到时候再匆匆赶来来不及，因而就提前?发。”

照本?朝之前的律令，士既可以在籍地参加科举，也可以在包括越京在的五个读书人诸多的大州府参加科举，这是因为各大州府都?设有书院，书院中学来自天各州，为了方便?，便?有此?规定。

商矜听?闻很淡地笑了，对他的观不置可否。

书生边的友人又:“其实不开科举也没关系，就当见识一番越京的风土人。何况以我的学识也不一定能考得上。”

最后一句话是低声?嘟囔?来的，除了他自己，其他几人听?在耳中都?有些?糊。

“科举的事我也不懂。”商矜慢条斯理地说，“但我见程郎君画工?众，想请你为我临摹一幅画作。”

“不知阁要什?么样的画？”

“泉石先生的岭南霜雪卷。”

“这幅画……”书生神?严肃了几分，“我只在年幼时在师手中见过一次，不能保证复刻得和泉石先生的真迹一模一样。”

商矜原本?淡淡的神?在听?到他见过原画时微动，旋即笑:“无妨。不知画好需要几日？”

“若是快的话，两日功夫就足够。”

“那两日后我让人来取。”

………

重新步人中，方才一直没有说过话的萧照才开:“岭南霜雪卷……是姜夫人当日赠给?你那幅？”

“不错。”商矜心似乎不错，主动开解释，“那两人是青州书院的学，岭南霜雪卷在落到薛家之前，就是藏于?青州书院。”

所以他才试着?提?让那书生画岭南霜雪卷。

原卷已毁，薛皇后给?他看过的所有“岭南霜雪卷”都?是临摹之作。他想看看，旁人记忆里的画作，与薛皇后亲笔画的这一幅有什?么不同。

萧照颔首，状似无意地开:“殿好像很看好刚刚那程姓士。”

“不卑不亢，退有度，也颇有才学。”商矜刻意放缓了些?语调，在萧照闪烁不定的目光里把那程姓书生夸赞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