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照对吃虽然不讲究，但也知普通人家里本不会现这心，“想来只有京中的门大才请得起会这心的厨。”

商矜心隐约觉到他这话势不对，果然听萧照继续说：“一想到要三番五次毒害孤的人，居然是京城官显贵，孤便不敢轻率京。”

他视线慢悠悠扫过战战兢兢的驿馆驿丞：“请驿丞大人上禀陛，凶手一日不伏法，孤一日不敢京。”

一日之连着两次遭遇毒，旁人听了都要慨一句萧照实在可怜。他说“不敢京”，又占又占理。

朝中想要问罪，都无从问起。

萧照在告诉朝廷，他不是任人拿的面团。

事已至此，驿丞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是。”

萧照满意，吩咐护卫：“明日一早，将这盒心送到刑去。孤相信刑的大人明察秋毫，必然能找谋害孤的凶手。”

“至于……”他扫了还跪在地上的店小二，“毒的事既然和你没关系，就走吧。”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店小二如释重负，忙不迭地退了去。

月透过窗牗隙，温柔地落在商矜肩膀上，也将他的眉藏在溶溶的夜里。

“我曾听闻世御极严，饮却被人轻易了手脚。”

他早已知毒的人是谁，唯独没有想到萧照反应如此机。一来上请了驿馆驿丞，不动声就将被毒暗害之人的角从无关要的“薛郎君”变成了南梁王世本人，更是顺推舟，将问题抛给朝廷。

保皇党想要鹬相争渔翁得利，萧照就以彼之还彼之。

想清清白白坐享其成？不可能。

越来越混浊了。

“一时疏漏也是有的。”

萧照俯，几将人完全拢在怀中，指尖从商矜发梢抚过，拎一簇雪白柔的猫。

“就像是你，也没有想到自己发间居然藏了小狸的发。”

“府上养了只狸，素来黏人，让世见笑了。”商矜从他手里接过那簇蓬松柔的猫，“世说的不错，但凡是人，总有疏漏之。”

“人”，当然也包括了萧照本人。

“那是自然。”萧照盯着他指尖一簇雪白柔的猫，棉云似的柔团间，指尖修细腻，白净如玉，“你之前不是想吃心吗？孤吩咐厨给你。你要吃什么？”

“不用了。”商矜错开他的视线，“焉知一份心有没有毒。”

萧照哑然。

毒这事他先前是真一儿也不知，否则那份心无论如何也不该到商矜面前——他又没害死商矜的想法。虽然他说的不像真话，但这件事，确确实实就是手底人的疏漏。萧照向来不吃不是自己厨的，手都知，自然没有那么多人专门盯着驿馆送来的东西。

何况他才闹了一人尽皆知的“毒事件”，无论如何也不该这么快就有第二。

只不过若是解释他真的一也不知，想来商矜也不会信。

萧照摸了摸鼻尖，“那孤亲自给你，总不会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