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的视线一目十行略过机括原理，一看见了信的末尾。

“什么遗书只给沈大人准备？”谢渊质疑：“你宴请的宾客胆敢与孤缠斗，怎么没见你对孤有愧？”

重新定义了“缠斗”，被一脚踢得半不遂的歹徒知自己曾跟龙傲天“缠斗”过吗？

临书神驰。川，草草不尽。

但听说韩望川的遗书专门给沈大人准备了一封，太殿就坐不住了。

“怎么不说了？”谢渊替他说完：“不像兄弟遍天的沈大人，不写落款压不知是哪送来的信。”

“草草不尽”是什么东西？

多数时候没有落款，就只有调侃玩笑或是回答沈大人的问题。

沈恋已经觉到小男的醋坛淹八方了，急忙澄清：“我给韩兄的落款从来不写自己的名字！我都是写‘通微居士’！这是韩兄给我起的号，意思是通晓幽微之理，察万机窍！”

沈恋急忙指着“遗书”里的图画给小男解释。

沈恋红着耳急切地解释：“我都说了，我给你写信不用署名你也能认我，我每次署名都是因为你先挑衅！都是你写什么‘熙王的夏儿’，什么‘德惠追击王’，‘肚兜品鉴师’那些七八糟的，我才会写那些玩笑落款压你一！总不能你是熙王妃，我落款‘前妻’吧！我还担心你绿了熙王被就地正法呢……别闹了典夏，快送韩公回家吧，他很容易害羞的！”

太殿的落款。

“哎呀！哎呀！你不要说来呀！”沈恋脸都绿了，伸手想要捂住小男的嘴，不让他背诵从前打骂俏的“小纸条”往来容。

落款——

韩望川闻言顿时羞愧难当，再次提起衣摆单膝跪地，请求太降罪。

“恋”是名，一般只有父母或很亲近的人才方便直呼。

太殿的神可见地切换到了战斗状态。

沈恋：“……”

“看见没？”沈恋把一叠新的机括机理图纸折好，放在茶几上，安小男：“都是些你看不懂的学术知识，算不上遗书啦~”

想想太殿跟沈大人的信件来往也不数百封了。

以沈恋和韩望川的关系，落款“不”才勉算正常。

太府的正殿已经快被战神的杀气撑炸了。

转看见神茫然的韩望川。

“不是啦！”沈恋解释：“我从前也很少跟别人通信，但是参与磨坊改的偃师有很多，大家白天都要当差，只能信件来往，说明各自展，那一群人信件来往，肯定是要署名的嘛。”

有当面说给太殿听听。

有时候一句话也会写一张纸条派人传信。

“通微居士？”谢渊眯起：“你还专门用他给你取的号？我怎么不知沈大人这个秘密称号？你给我写的信都是什么落款？什么‘典夏的希望’？什么‘一千两积攒中’？什么‘典夏的再生父母’？什么‘老父亲今天也心系典夏’？”

但是。

还好外人八成听不懂。

这落款的意思大概是“写信的时候心神都飞向你。是你的川写给你的，可惜一封信无法言尽我想对你说的话”。

从来。

整个正殿的气氛都肃杀起来。

韩望川原本最多是挨一顿板，现在被沈大人积极救援，罪名快够上杀了。

没有说过这么暧昧烈的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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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捡起那封遗书，信纸被得咯吱咯吱响：“他这落款似乎写得很顺手，留的是名‘川’，而非字，你俩很熟吗？你给他回信打算如何落款？是‘恋’，还是‘不’”

韩望川只是把近三个月研制的新机巧写在信里，分享给志同合的朋友。

谢渊把韩望川的信封在茶几上敲一敲，凑近小太医耳边，眯小声质问：“你给每个人的回信落款都是他们给你取的小名？那为什么给我的回信落款不是‘前妻’？”

谢渊从前以为只有那些夸张的话本里，才会有人说这些麻的话。

偶尔的落款一般是“熙王的夏儿”，专门用于施压沈大人答应熙王妃去玩。

他连征打仗，寄给父皇母妃的家书，也就最多写一句“儿安好，勿忧”。

韩望川有什么十几页纸都无法述说的？

沈恋回争辩：“我跟你通信很少写落款呀，反正也没有其他人跟你书信来往，不像……”

“临书神驰”是什么东西？